第30章(3 / 6)
还真是傻。她在谢衡之心里,終究什么都不是。
谢衡之終于将视线转向一旁静默的少年,“两匹马身上的伤,出自同一种利器。”
出乎意料,裴怀璟并未遮掩。
“是我。”
温晚笙表情一阵扭曲,不可思议地看向裴怀璟。
“質子何故令自己坠马?”谢衡之语气里凝起寒意,“又为何,无故伤害那匹马?”
“先生的意思是...”裴怀璟唇边漾起无辜的笑容,慢条斯理地问,”若我不伤那畜生,我便不会坠马?”
谢衡之沉着脸。
裴怀璟所言非虚。即便他不伤马,最終也会坠马,因为那匹马早已被人暗中下了药。
“質子的铁钉,从何处得来?”
温晚笙不自觉盯着少年脸上的伤看。
原来他是害自己摔下了马。
难不成他当时伏在地上,眼睁睁看着男主英雄救美...
这也太惨了点。
在两人的注视下,裴怀璟淡淡吐出两个字:“捡的。”
“......”
短暂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眼看已近上課时辰,谢衡之终未再深究。
他静立原地,注视着那两道并肩离去的背影,久久未动。
*
今天又有一堂新鲜的课程。
射圃内,温若彤低声劝慰,“待范先生看了二姐姐的画作,定会看到二姐姐的努力。”
方才范先生当着眾人的面,贬了温晚笙一番,又夸了楚怜芝一番。
原因很简单,之前温晚笙直接承认自己没做作业,后来又称病缺席。
就算她补交了作业,结合从前种种,在先生眼里,她怕依旧是个不省心的学生。
温晚笙叹了一口气。
范先生那番话多少让她有些难过,可她现在更想把谋害楚怜芝的罪魁祸首揪出来。
被当作对照组倒没什么,但被疑为凶手,她着实难以接受。
还有一件同样迫在眉睫的事,裴怀璟。
思绪尚未理清,眾人已陆续挑选各自的站位与靶子。
“二姐姐,我们去那边吧,”温若彤指着最边上,提议道,“那儿日头敞亮些。”
温晚笙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好巧不巧,裴怀璟独自立在日光下,左右皆无人。
于是,她拉着堂妹,‘不经意’地站到了他身侧。
温若彤立在温晚笙左侧,本欲再与堂姐说笑几句,却发觉她的目光总似有若无地向右飘去。
其实她心底看不上这位郦国质子。
纵使他容貌气韵胜过国子监里一众世家公子,可身份终究摆在那。
先前二姐姐就在宫宴上对他生出青睐,如今情形再现,她或许该提醒一句,不能任由二姐姐一头栽进去,误入歧途。
温晚笙自以为看得很隐蔽。
但不仅温若彤,裴怀璟也难以忽视身上那道视线。
他不自觉握紧了手中粗糙的弓。
她究竟还要用这样的眼神,看多少人。
温晚笙吸了吸被冻红的鼻子。
说来唏嘘,上一次在同样的环境下,裴怀璟还是被当作靶子的人。
现在却有了握弓的权利。
不知道皇帝为什么突然大发慈悲,不再让他继续做文盲了。
耳边传来阵阵箭矢破空之声,各家公子小姐们已陆续开弓。
温晚笙也跟着比划了两下。
射箭对于她来说太过遥远,她所能依凭的,也不过是影视剧。
凭着那点朦胧记忆,她勉强摆出个尚能入眼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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