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3)
她讪讪地嘟囔一句,“不然我也不会傻趴着不动。”
听着她的辩解,段冲又好气又好笑。
少女白皙的脸颊上,有几道烟灰,像羊脂玉上落了点墨痕,分外显眼。
段冲指尖微动,却只是将表妹扶到石阶上坐着。
“哪只脚?”
“左脚。”
不等她再说什么,他已蹲下身去。
他一手稳稳托住她纤巧的脚跟,另一只手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精准地覆上她红肿的脚踝。
“等——”温晚笙阻拦的话刚出口,只听极轻微的一声“咔”。<
一股尖锐的酸麻瞬间窜过四肢百骸,让她下意识攥紧衣袖。
剧痛过后,取而代之的是脚踝复位的通畅感。
“回府后记得立刻用冰敷上,否则肿成馒头,有你受的。”段冲眉峰依旧蹙着,目光落在她略显呆怔的脸上,语气缓了缓,“很疼?”
温晚笙摇摇头,惊魂未定地眨了眨眼:“表哥还会正骨?”
段冲利落地站起身,瞥见表妹眼里的“崇拜”,惯常那副带着点少年傲气的神采又回到眉宇间。
“表妹可是忘了我的身份?”
......
哦,少年将军嘛。
成日在军营摸爬滚打,跌打损伤自然是家常便饭,会些简单的正骨止血手法,倒也不稀奇。
看他这副尾巴快要翘到天上去的模样,温晚笙眼珠一转,故意拖长语调。
“没想到啊,表哥这双舞刀弄枪的手,还是有点用处的嘛!”
“呵,那是自然。”
“唉,就是这手法嘛......”温晚笙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还凑合吧。”
段冲被她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气笑,“你这丫头,真是皮痒了。”
和她四五岁时,一模一样。
眼看段冲抬手要敲她的额头,温晚笙侧身避开,却不慎又牵动了伤处。
段冲立即收回手,那点佯装出来的恼怒,顷刻间被纵容取代。
“行了,伤着了就安分些。我让人去寻辆稳妥的马车来,送你回府。”
他今夜,自然不是专程来这花灯节凑热闹的。
只是途径此处,见火势汹汹,便带着几个亲兵救火。
谁曾想,火海里捞出来一个傻表妹。
“哎呀!我今天和三妹妹五妹妹走散了。”温晚笙一拍脑门,“表哥,你能不能派几个人帮忙找一找?她们应该还在附近等着,要和我一起回府的。”
此刻火势已熄,唯余青烟袅袅,并没出人命。
段冲立即唤来两名亲兵。
待两人领命而去,他才笑问:“表妹今日又被哪家公子迷了眼?”
听闻去岁上元节,她也将姐妹抛在脑后,屁颠屁颠地跟在那位谢大人后面。
*
大雨下了一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新。
“什么?!再说一遍?”温晚笙斜倚在床榻上,刚悠哉地剥开一瓣水润的橘子。
因为崴了脚,她今天几乎长在了床上,连用膳都让人将炕桌搬过来。
秋香如是重复。
饱满的橘瓣被指尖掐破,温晚笙猛然坐直身子。
她知道,原身往年都是在家中延请西席授课,唯独今年不同。
自九月起,她便入了国子监进学。
如今年假已过,按例是该回去上课了。
可怎么是明天!
“小姐竟当真忘了?”秋香将叠好的衣衫放入箱笼,忍俊不禁。
先前入学,小姐可是从七月开始,便吩咐她们打点行囊。
而今迟迟未下令,她们也不好擅作主张。
能捱到今日才禀明,已是迫在眉睫。
她心里门儿清,她家小姐哪是爱学啊,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见那授书法课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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