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1 / 5)
天色低垂,云层压得很沉,像是随时会落下雨来。
温晚笙捧着灵蛊花往前走,离约定的地方越近,心头越是发紧。
突然,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回头。
小贩在收摊,行人匆匆而过。
什么异样都没有。
她只能又转过身去,继续赶路。
昨天晚上,她收到了一封奇怪的信。上头言辞恳切,说灵蛊花能救命,此时此刻有人性命垂危,愿以重金求购。
信封里头,附了一堆沉甸甸的金子。沉到她甚至怀疑不是金子,但验过之后,大吃一惊。这还只是定金,事成之后,将有同等分量的金子奉上。
虽然不愁吃不愁穿,但有时候,她还是会觉得用着别人的身体,还花别人家的钱有罪恶感,所以这份钱她想赚。
说来这封信来得也真是时候。这盆花迟迟不开,日日瞧着,反倒勾起些不该想的人或事,她本已打算扔了,现在既然能救人一命,也是好。
唯一让她心里犯嘀咕的,是那封信末尾的叮嘱:此事干系重大,不可为第二人知,须得一人前往赴约。
她表面上没带人,实际早已在暗处安排了侍卫跟着。
一阵风过,怀里的花微微颤动。
温晚笙低头看去,花瓣层层叠叠地舒展着,将开未开,泛着幽幽的紫。
她总感觉,是真的要用心头血浇灌,它才能开。为了以防万一,她把这个古怪的法子写进了信里,跟花盆放在一起。
不过大概是多此一举,寄件人既然知道花能救命,肯定知道其中奥秘,只能祝他好运。
她一边想着,一边到了指定地点。
这里没什么人,有一尊缺了头的石狮子。
温晚笙走过去,淡定地把东西放到断脖上。然直起身时,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这段时间,她刻意忽略的流言。
“性命垂危...”她喃喃道。
其实一直到今天,她都觉得不可能是真的。这种国家秘事,不应该这么轻易传出来。
不及多想,天公不作美,投下毛毛细雨。
她忙跑到屋檐下避雨,就在这时,身侧多出一个人影。
她飞速拿出防身的小刀,却不料,是一个非常眼熟的男孩。
男孩将一把伞递给她,一副不情不愿的样。
温晚笙不明所以地接过,“给我的吗?”
“嗯。”
顷刻之间,温晚笙想起了他的身份。
那个曾意图碰瓷,后来在百草堂被小月感化,最终幡然悔悟的小乞丐。
“谢谢你呀,明生。”
明生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惊讶,“你居然还记得我?”
温晚笙点点头,还想再说什么,双眼亮了亮,冲着朝她而来的人挥了挥手。
“谢大人,你怎么也在这?”
青年身着一袭红色官服,竟有了点意气风发的意味。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穿这么亮眼的颜色,心里不由得涌起几分稀奇。
不对,好像是第二次。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因为那颗朱砂痣认错了人,给他披上的披风也是这个颜色。
兜兜转转,他竟然真的成为了她的攻略对象。
谢衡之眸光微凝,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少女一遍,方才温言道:“恰好路过此处。”
温晚笙不疑有他,多看了眼他的官服。肩头的衣襟濡湿,有几滴雨珠正沿着衣料缓缓滑落。
她笑眯眯道:“原来如此。”
谢衡之身为丞相,日理万机,平常公务繁忙。即便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半个月还是只见了两面。
她收回思绪,一个侧目,乍然发现男孩已经不见了,伞还不了了。
原本放着花的地方,也已经空空如也。
“怎么了?”谢衡之问。
“…没什么。”
温晚笙对上青年温文的眉眼,声音也随之柔软下来,“谢大人待会儿还有事吗?”
谢衡之略微顿了一下,面不改色地道:“没有。”
“太好了!”温晚笙喜形于色,拍了拍自己腰间鼓鼓囊囊的荷包,“我请你吃饭呀。”
谢衡之失笑,语带纵容,“好,依你。”
温晚笙撑开油纸伞,笑意盈盈,“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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