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 / 4)
他没有听她的话,甚至伸手,将方才挽起的裤脚又拉了下去。
温晚笙更不开心了,“你又闹什么脾气。”
小月看看温晚笙,又看看沉默的少年,忽然福至心灵。
“小姐,要不您亲为他敷吧。”她忽然作出一副急切的模样,“时辰太晚,人手不够,还有伤势更重的病人,等着我去救治。”
说着,她便将草药塞进温晚笙手里。
闻到一丝臭味,少女皱了皱鼻子,“我不太会...”
她完全没察觉到小月话中的漏洞,也没发现刚才进来的时候,明明只有两三个病人。
“将伤口覆满就行,很简单的。”小月瞥一眼虚弱的少年,“这样连着涂上三日,一日两次,便没有染上癫犬症的可能了。”
多亏了温晚笙,她才有机会成为正式学徒,现在接触的人多了,她也逐渐学会了察言观色。
譬如眼下,这哑巴少年那双眼像生了根的藤,只悄无声息地缠在小姐一人身上,分明就不想让旁人碰触。
反正命是他自己的,就算医者仁心,也没法强按牛头饮水。
温晚笙欲言又止:“但他现在这么虚,真的不是已经感染了吗?”
裴怀璟自从被她带到百草堂,就一直一言不发,连路都走不稳的样子。
她记得以前看过这样的小知识,狂犬病初期的症状就是发热、乏力、昏迷。
“可能是...”小月一言难尽地瞟了眼俊美的少年,“太饿、太渴、太累了吧。”
温晚笙张了张口,顿时心虚了起来。
确实,他等了她一整天,可不就是这么个状况么。
“好吧,多谢你了。”温晚笙叹了口气,“那你先去忙吧。”
送走小月,她静默了一瞬,才僵硬地道:“裤腿挽起来。”
裴怀璟这回不违背她的意愿了。
他眼睫柔柔地覆下,缓缓将染血的布料向上卷起,露出自己的伤。
那只狗长得不大,咬得却是深,两个血肉模糊的小洞,跟他胸前的伤一样。
他今天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出了门,此刻上下衣襟都沾着暗沉的血迹,看起来好生狼狈。
像只被雨淋透、又遭人踹了几脚的野猫。
他的小腿比他的脸还要苍白几分,宛如上好的冷玉。只是因为站得太久,此刻微微有些浮肿,衬得那伤口愈发触目惊心。
“疼吧?”
温晚笙看着看着,蓦地问了一句。
像是存心要惹人委屈似的。
裴怀璟紧抿着唇,没有说自己疼不疼,只是忽然握住她的手腕,拉到自己面前。
温晚笙难免多想,赶紧把手收了回来。
但少年并未显露癫狂之态。
他只是垂着眼睫,眸光沉沉地落在她收走的手背上,脸色比方才更苍白了几分,整个人都黯淡了下去。
温晚笙看着他那副模样,心头莫名一软,无奈地把手塞回他的掌心,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她喟叹一声,语气里染了点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别闹了,敷上就不疼了。”
裴怀璟唇线绷得更直,沉默片刻,才闷闷吐出几个字:“不疼。”
若此刻受伤的是谢衡之,她断不会如此戒备。
她怕他咬她。
而他也确实想咬她,想尝一尝她的血。
可她身上还有伤,若是再让她疼了,她怕是更不想和他在一起了。
......既然已经走了,为何还要回来。
“好了,别皱眉了。”温晚笙好笑地揉了揉他紧蹙的眉心,“长皱纹就不好看了。”
在少年愣神之际,她拿起药杵,把臭臭的草药一点点敷了上去。
其实她有很多话想问。
比如,他为什么一直待着不走。
现在对她,又到底是什么感情呢。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攻略进度涨得飞快,离成功就差一步之遥了。
但她终究,还是什么都没问。
裴怀璟身子紧绷,时不时闷哼两声,过程还算顺利。
然后,她又把擦脸的药膏递给他,示意他自己擦。
“还好不深。”温晚笙毫不顾忌地凑近了仔细看,认真地嘟囔道:“脸这么重要的地方,可不能留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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