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 / 5)
当那股清冷的檀木香倏然将她笼罩时,温晚笙几乎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除非是像那日落水般事急从权,否则谢衡之绝不可能做出这么逾越礼数的举动。
可是现在,谢衡之一言不发,她也僵着,不敢轻易动弹。
不知过了多久,温晚笙试探性地抬起手。
“先...先生?”她的指尖在半空停顿了一瞬,轻轻落在青年精瘦紧绷的脊背上。
她莫名感觉,他需要安慰。
背后的触感,使谢衡之平直如墨线描画般的眼睫,轻动了一下。
他眼底罕见地交织着多种情绪,浓烈到只差一线,便能将他素日沉静的伪装冲垮。
一时间,他忘了松开这不合礼数的怀抱。
连日搜寻无果的焦灼,山崖边触目惊心的残骸,昼夜不息地啃噬着他的心神。
每一个勉强阖眼的片刻,总有她的身影在无边的黑暗里一闪而过,或笑或嗔。
他怕。
怕这眼前这一幕,依然是上天编织出的又一重,一触即碎的幻觉。
自她音讯全无的那天起,他想了太多。
他不是一个称职的师长。
若是那日他能早些勘破那些‘刺客’的身份,她便不至于被卷入如此险境,生死不明。
她年纪尚小,又怎能承受如此惊险。<
他甚至想起,自己还有许多话,都未来得及同她说。
温晚笙搂着青年的背,连呼吸都不敢呼吸,声音细若蚊蚋:“先、先生你还好吗?”
谢衡之猛地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几乎要失控的波澜,被强行压下大半,只是残余的红意尚未来得及褪去。
他缓缓松了手。
两人之间重新拉开了一段合宜的距离,衣袂不再相缠。
刚才那一幕,仿佛从未发生。
街市的喧闹顷刻间涌入耳膜,攒动的人影也重新映入视线。
可他的眼里,仍无法映进旁人。
谢衡之微微侧开脸,避开了她清澈如水的目光。
“抱歉。”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克制。
既为方才的失态唐突,又为他的失职。
温晚笙眨了眨眼。
“先生是来接我回去的吗?”她当然没有怪他的意思,反而眉眼舒展,绽出一个轻快的笑容,语气轻快。
刚才转瞬之间,她已经飞快地理清了思绪。
谢衡之向来把责任与道义视若泰山。
作为师长,学生下落不明,他必定寝食难安,亲力亲为地四处搜寻,实在是情理之中。
至于那个拥抱...
大约只是太累了,想靠一会儿吧。
谢衡之眸色重重一荡,终于敢对上她的眼睛。
她脸颊清减了些,可那双眼睛明亮依旧,仿佛无论遭遇何种困顿风霜,都不会被磨暗半分。
“是。”他望着她,喉结微动,“我接你回去。”
有什么东西,于无人窥见的暗处,悄然生了根。
温晚笙怔了一下。
青年的眼睛里布满了细细的血丝,看起来和平时那位清冷疏离的先生,差别着实有些大。
就像是...被拉回了尘世。
“姐姐,给哥哥买一支花吧!刚摘的,可好看啦!”
忽然,旁边窜出一个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羊角辫的小女孩,看起来约莫七八岁,臂弯里挎着个小竹篮,里面稀稀拉拉插着几支沾着晨露的野花。
她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在他们之间来回看着。
温晚笙思绪被拉回,有点稀奇地弯下腰。
“唉?”她让自己的视线与小女孩齐平,佯装恼怒地笑了笑,“怎么不让哥哥给我买?”
这小姑娘的话术实在与众不同,让人忍不住想逗逗她。
小女孩理直气壮地脆生生道:“因为姐姐看起来,才是管钱的那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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