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4 / 5)
秀娘轻轻蹙眉,眉宇间透着几分忧色,她压低声音道:“温公子醒来若寻不见姑娘,只怕要着急的。”
为图方便,温晚笙当时介绍的时候,把裴怀璟说成了自家入赘的夫君。
一提到他,温晚笙的耳根就是一热,连带着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起来,“他……他那么大个人了,自己能顾好自己。”
昨天秀娘晌午归家,得知客人竟然昏迷不醒,吓了一大跳,慌忙请了个村里的老大夫过来瞧。
那老大夫蹙眉诊了半晌脉,笑得古古怪怪的,只说年轻人血气方刚是好事,可也须懂得节制,莫要纵欲伤身。
温晚笙完全不信这一套。
...又没来真的。
而且哪有人受些刺激就能呕出血的,可再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倒是发现他的伤口感染,及时敷了药。
而她,惊讶地发现自己胸口的伤,好得比一般的伤都要快。
反倒是另一处难以启齿的地方,泛起的酸痛感,让她今天差点起不来床。
眼看秀娘又要劝阻,温晚笙笑得眉眼弯弯,“两个人能卖得快些,况且,我总不能白吃王姐姐家的东西。”
她是给了些许银两与首饰,但犹觉不够。
正好,她也要去打听一下,这个地方离国子监有多远,有没有办法租到马车。
如果裴怀璟再没有醒来的迹象,哪怕是用拖的,她也要把人弄上马车带走。
他们消失了整整四天,不知道国子监的人到底发现没有。
秀娘终是拗不过,替她理了理衣襟,动作轻柔得像在照顾自家小妹,“须得走上两刻钟,不知温姑娘的身子,吃不吃得消。”
“吃得消,吃得消!”温晚笙嘿嘿笑了一声,亲呢地挽着她的胳膊走了。
秀娘抿唇笑了笑,眼底飞快地划过一丝落寞。
温姑娘的相公,瞧着也像是书生,却与她的相公这般不同。
那位温公子瞧着性情冷淡,却实实在在将人放在心上。
昨日晨光初透时,她便瞧见他默不作声地搓洗他们夫妻两人的衣衫。
甚至后来,还僵硬地询问她,衣裳该如何缝补。
而她家那位,面上总是温言带笑,心却淡得像隔夜的茶。
入京才两年,如今连封家书,都要盼上三五个月才能辗转到手。
“温姑娘,留心脚下。”道路不平,秀娘特意放慢脚步迁就着她。
“嗯嗯!”温晚笙心头一暖,暗里更打定主意,要想办法多卖一些。
秀娘唯靠这手编织的活计过活,卖得多些,碗里就能多见些油星。
如果卖不出去,灶火就只能冷冷清清地熄着。
日子已这般清苦,她却还能如此好心,收留两个来路不明的陌生人。
两人又走了约莫两刻钟,前方隐约传来人语混杂着鸡犬之声。
这里比那小山村热闹许多。
青石板路两侧挤满了摊贩,挑担的、推车的、挎篮的,一张张被生计打磨过的脸上,映着相似的倦色与期盼。
空气里浮动着油炸果子的焦香、肉包子的香味,还有各种口音的叫卖声。
都是出来讨生活的人。
“香囊,香囊,上好的香囊!”
温晚笙学着秀娘的模样,在街角寻了处空隙,也试着扬声招呼起来。
声音起初还有些生涩,渐渐便放开了。
卖出第一单的时候,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可很快,她发现许多客人爱挑剔,一会儿抱怨线头歪了,一会儿说花样不好,甚至要求降价。
一直站着,也累得她双腿发酸。
她心间蓦然感到一丝忧愁。
她才过了半天这样的日子,就感觉人生无望。
可有些人,却要将这样的日子,一天一天、一年一年地过下去,直至青丝熬成白发。
温晚笙看着竹篮里依然剩了大半的绣品,那点刚卖出几件时的微末成就感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气馁。
她忽然不想这么急着回上京了。
念头刚落,眼前人潮的缝隙里,掠过一道醒目的白。
她微微眯起眼。
一名头顶玉冠、身着素净白衣的男子,侧影挺拔如竹,宛若不属于凡尘之人。
“先生?”她疑心是自己累花了眼,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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