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 / 5)
少女滚烫的心口紧贴着他,裴怀璟的眼睫垂落一瞬,蓦然扣住她的肩,将她从怀中缓缓推开。
“二小姐会疼的。”他的声音比方才更低,隐约夹杂着几不可闻的微喘。
她的伤势经不起这般折腾,可她总是忘记。
被人粗鲁推开,温晚笙唇瓣一颤,竟像被夺走了最心爱玩具的孩童,毫无预兆地呜咽出声。
哭声虽大,但却没多少眼泪。
少年推拒的手仍停留在她肩头,看着她蜷起身子,像醉酒般意识涣散地、粘稠而委屈地呢喃:
“呜呜呜,热...”
“别走...”
“别走...”
一遍又一遍,像是离了水的鱼,本能地扭动,扑腾着,祈求着生的依靠。
她在求他别走。
裴怀璟的眼瞳微微颤动。
他伸手,用指腹极轻地拭过她颊边。<
一滴刚滚落的热泪,烫得他指尖微蜷。
她明明可以不疼的。
是为了他。
脸颊上传来的凉意,像一捧雪落在燃烧的炭火上,让少女的哭声渐渐止息,转为满足的抽噎。
她使了浑身力气,将他的手掌用力地按在自己发热的脸颊上,眷恋地蹭了蹭。
裴怀璟手掌贴合着她柔软的脸颊,不再挣脱。
那一瞬,他忽然想起破庙里那尊残旧的菩萨。
眉目低垂,神情悲悯,俯瞰众生疾苦,却永远端坐莲台之上,不可触碰,不可动念。
他将她随意至于莲花座下。
而她,真的活了过来。
或许菩萨从未垂怜。
是她不想死。
是她垂怜他。
“我不走。”他喉结轻滚,像在对自己立誓,又低声重复了一遍,“我不走。”
话音落下,他手臂稳稳用力,将她打横抱起。
院内重归寂静,只余小姑娘一个人蹲在原地,手里攥着半截树枝,茫然地眨了眨眼。
原来发烧时,如此折磨人,难怪娘亲照顾她时,总会累得手忙脚乱。
她不再多想,继续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写自己的名字。
*
屋内。
裴怀璟沉默着,将衾被覆在少女汗湿的身上。
随后俯身,将她黏在额角与颈边的湿发轻轻拨开。
这烧,是因伤而起。
可该受这份痛的人,本不该是她。
被褥初时带来的些许微凉,让让温晚笙无意识低吟一声,眉间短暂地松了松。
但这舒适并未持续多久。
不过片刻,她感受到的已不只是灼热,还有一种诡异的坠胀感,由内而外地蔓延开来。
如月经般粘腻的暖流,一阵接着一阵涌出,似乎要将她整个人从内里掏空。
见她一脚蹬开了身上滚烫的被褥,裴怀璟的眉头蹙了蹙。
她在发抖,嘴唇咬得泛白。
她很痛苦。
他目光微凝,侧身在榻边坐下,一手稳稳托起她汗湿的后颈,让她虚软的身子倚进自己臂弯。
另一只手端过备好的水,将碗沿小心地凑到她唇边。
动作熟稔,就像前两日,他将自己的血,一口口渡进她唇间时那样。
“喝水。”
温晚笙意识模糊,唇边的凉意迫使她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吞咽起来。
凉水滑过干燥灼痛的喉咙,带来短暂的纾解,她忍不住喝得急了些,呛得轻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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