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 / 5)
不就是帕子么,她多的是。
要什么花样,有什么花样。
要什么颜色,有什么颜色。
做完这一切,她神色冷淡地转过头去,端坐如常,连余光都懒得分给身后的人半分。
丝毫未觉,其中一条浅紫色的帕子丢歪了,斜斜落在邻座的桌角。
在同桌伸手去拾之前,一只骨节泛红的手,已迅疾掠过,将其攥入掌心。
少年面色如常,长睫低垂,将东西收拢,放在另一个桌角,用书卷虚虚掩着。
课上着上着,温晚笙原本挺直的背脊松了些。
到了后半节,那不对劲的感觉更明显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装病就会招来实病。
她正兀自惊疑,努力调整呼吸试图缓解,一股熟悉的温热暖,流猝不及防地自腿间涌过。
她面色剧变。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肚子痛!
原身为了维持那弱柳扶风的身形,长期严苛节食,早已气血双亏。
她穿来后这几个月,毫无顾忌地品尝各类佳肴,竟然阴差阳错地把癸水养回来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暖意正迅速扩散,渗透轻薄的面料。
偏偏今天她穿了浅色。
如果现在直接站起来,恐怕会平白惹来不必要的非议。
谢令仪染了风寒告假,她早晨才去探望过,现在远水难救近火。
温若彤和她的座位相距甚远,而且已经随着楚怜芝一行人,去上马术课了。
至于其他人,她不熟。
肚子越来越痛,别无他法,她只能咬紧牙关,趴在桌子上,耐心等人一个个离开,自己再最后起身。
但人声渐次远去,她浑身力气也仿佛被抽空,连手指都不想动。
困倦排山倒海般涌来,奈何腹中的绞痛一阵紧过一阵,五脏六腑像是在被人挤成一团,狠命揉搓捶打,让人连睡觉都成了奢望。
眼前的光线,陡然一暗。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立在桌前,将她笼罩在阴影里。
她心头一震,潜意识以为是前来查问的谢衡之,立刻强打起精神,从齿缝间挤出气若游丝的一句:
“先生,我这次是真疼...”
昨天装病被谢衡之识破,念经般的训诫犹在耳边。
没有回应。
温晚笙勉力抬起沉重的眼皮。
随即,视线撞入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瞳。
她眉眼间掠过一丝愕然,那点微弱的亮光黯淡下去,重新蔫蔫地垂下睫毛。
哦,对。
这家伙都吐了血,想必也告了假。
少年掠过那按在小腹上的手,以及那不愿正视他的脸。
见到是他,她很失望。
凝视着她墨黑的发顶,静默须臾,他不轻不重地吐出两个字:
“墨香。”
温晚笙嘴角无力地牵动了一下,下意识接话,“什么?”
“二小姐身上的墨香,”裴怀璟顿了一顿,语气平静无波,字字却似带着棱角,“很烈。”
温晚笙眉心蹙起,神思在痛楚中艰难地转了一圈。
昨天,她偶然得知谢衡之竟是范先生的关门弟子,惊愕之下,失手打翻了砚台。
浓黑的墨汁,瞬间溅了她和谢衡之满身。
可事后她分明已沐浴更衣,而且已经过去整整一天,不可能还会有残留。
“吼...”她鼻间溢出一声轻哼,连半分好脸色都懒得给,疼得发白的唇微微翕动:“难不成帕子沾到墨香,你嫌弃了?”
话语断断续续,没什么震慑力。
裴怀璟下颌绷了绷。
是。
他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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