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 / 3)
她托腮看向镜中让人赏心悦目的自己,有些后悔没有带春泥了。
“兰溪束好后便可以来用早膳了,我问了小厮,城角最有名的涂家蟹粉小笼和莲子百合粥。”
柳棹歌将食盒放在桌子上,发出沉甸甸地一声撞响,抬头便看见娇俏的姑娘坐在窗前暗自苦恼,看着托盘里的一堆零零碎碎的发绳珠花,他眼中漾起笑意。
他特意选的。
“我看街上姑娘都喜欢梳双丫髻,看起来极衬兰溪今日的衣饰,不如,我来为兰溪梳发吧?”
“你会?”越兰溪狐疑。
不一会儿,就见柳棹歌揣着一本书返回来,摊在桌前,惊得越兰溪瞪大眼睛。
《女子发髻图鉴》!
“不是,这......你从哪里搞来的?”越兰溪气笑了。
柳棹歌接过她手中的桃木梳,顺亮乌黑的秀发,从发顶梳到发尾:“前几日,书店里看到的。”
“兰溪别动,很快就好。”
罢了,她还是做自己擅长的事情吧,这些事情他要做便做去吧。
“你选的都是些什么书啊!居然还有帮人梳头发的,真稀奇。”
柳棹歌无言一笑,选的都是不能与你说的。整理好最后一朵珠花,看向铜镜中俏丽的人儿:“兰溪真好看。”
越兰溪禁不住夸,一夸就飘飘然,骄傲的昂起头颅:“你也不遑多让。”
马车晃晃悠悠,继续朝着广陵出发。
去广陵仅有二百里路。
一路上,她们看见流民,看见骨瘦嶙峋的孩童,也看见喜气洋洋的接亲队伍。
正值黄昏时段,今夜的住处还没着落,越兰溪想着干脆去沾点喜气,便也随了份子去凑凑热闹。
成亲的人家应是大户,光是宅子就大得不可思议,迎亲的人络绎不绝,新娘的嫁妆走到巷尾了还没看见尽头。只是更奇怪的是,周围除了数不清的宾客、凑热闹的百姓,更多的是身着常衣、浑身却萦绕着行伍人的气息,从宅子的这边一直到尽头。
“她们这是在做什么?”柳棹歌没见过。
越兰溪磕着瓜籽:“成亲啊。”
“为何与我和兰溪的不一样。”
越兰溪磕瓜子的手顿在嘴边,她被问住了,直接说那不过是她闹着玩的?又瞧见他神色认真,还是算了吧,随便编个理由。
“仪式不同,山寨中成亲向来讲究随意。”
“哦。”
这是柳棹歌看完的第一个成亲仪式,从催妆一直到出门,撒喜钱,下轿,拜堂到入洞房。
至始至终新郎官不管被新娘这边的亲朋如何刁难,他都喜气洋洋地笑着,倒是一个脾气好的。
柳棹歌不解,便问了出来,不巧被手边同样凑热闹的小郎君听了去,放声长笑:“小兄弟不懂了吧,要是让新娘的朋友一个不如意,那要是告到新娘子那边去,就没有新郎官的好颜色看了!新郎官就得独守空房了,哈哈哈。”
小郎君面相长得显小,一身梨花白短打,额前碎发撩起露出圆润的额头,笑起来时,唇角会漾起两个浅浅的梨涡,右侧虎牙微龇,总爱冲人笑,眼睛亮得像盛着烈阳。
他一笑,周围人群跟着笑起来。
恰好,越兰溪领了一把喜糖回来,虽不贵重,但是带着新人的喜气,还是可以沾沾的。
看见难得有人能和柳棹歌搭上话,她有些高兴,也分了两颗给那小郎君,只是还未到半路,就被一只横过来的手给截胡了。
看不出来,心眼儿小得很。越兰溪索性将兜里的所有糖都翻出来给他。
“都给你都给你。带着喜气的糖,可一定要沾沾。”
糖纸沙沙地响,他弯弯眉眼:“好。”
被冷落在一边的小郎君不觉尴尬,大大方方地笑着说:“哥哥和嫂嫂的感情真好,看得我好生羡慕。”他似乎格外自来熟,和谁都能说上两句,说话竟没有让人有丝毫的不适,反而觉得他可爱坦荡。
柳棹歌神色一缓,浑身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舒爽劲儿,嘴角扬了扬,又平下来,主动从兜里掏出一颗最小的分给小郎君。
越兰溪赧然挠挠腮,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二位是周家的亲戚?”
“只是路过此处,特来沾沾喜气。”越兰溪嘴里含着块糖,说话有些含糊。
“噢,小生名叫阿宣,也是同二位一样来沾沾喜气的。”名叫阿宣的小郎君不知看到了何人,高高地举起手,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地手腕,腕间还系着根红绳,随着动作轻轻晃荡。
照映到红绳上的光像线条一样四射到四周。
越兰溪被光线晃了晃眼,觑起眼仔细地看了一下他的红绳,极普通的红绳上还挂着一个方方鼓鼓的小东西。一晃眼,小郎君便钻进人群中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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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夫人不开窍还是个隐藏色迷,那只能他主动出击了。
柳棹歌:“兰溪,痛痛,呼呼。”
越兰溪脸红,随意吹两下。
2.夫人不让他扎头发!哼,他就全选漂亮复杂的小玩意。
越兰溪扯头发,自言自语:“嘶,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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