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3)
床上的人睡得正香,姿势却不大好看,四仰八叉地占据了整张床铺。
柳棹歌不太理解越兰溪,按理说,像她这般武艺高强的高手应该是闻风而动,闻声而起,越兰溪却不是,像是已经完全信任他了一样,他出门进门的动作完全没有一点能惊动她的痕迹。
他蹲在床榻边上,弯弯眉,双手撑着下巴,瞧着越兰溪呼呼大睡的模样,方才杀人后心中的死寂瞬间被填满,沉甸甸的。
在夜行军中那几年,他拼了命地接任务,像是地下阎王不收一般带着疯狂,他踩着一个又一个人的尸体、肩膀,用尽所有心机算计一步步从一个小小暗卫成为陛下身边最不能缺少的尖刀利刃。
他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每一个欺辱过他的人,深觉留有后患的危害,三月大的孩童也被他溺亡于水中。没了,都没了!践踏过他的人都死掉了。
以往的他像孤魂野鬼,凭着那点报复的念头走出夜行军营,后来都死光了,他觉得,他的生命不出意外应该也是失去利用价值之后被随意抛尸郊外,不,也有可能被分尸,被喂狗,毕竟他的仇人如此多,人人都巴不得来踩上两脚。
柳棹歌望着越兰溪的睡颜,轻轻皱皱鼻子,就连你也不例外。
“这么小?”
他伸出手掌,与越兰溪的手掌比划着,感叹道。
看着看着,又不自觉地握住了她的手掌,许是手掌太过冰冷,惊得床上原本熟睡的人的眼睛艰难地睁开一条缝:“怎么不上来?我把你踹下去了吗?”
带着迷糊的鼻音,柳棹歌心口重重一跳,捂住胸口的手握拳,瞥眉,又是这种感觉。
“没有,睡不着,出去走了走。”
越兰溪挪到床的里面:“躺着说不定就能......”睡着了三个字还没说完,她就又陷入了沉睡。
柳棹歌轻笑,脱掉湿漉漉的靴子,那是方才他才洗过的,躺倒床上去。
他想,他应该是睡不着的,毕竟他已经有好多年真正的睡过觉了。
卯时正,鸡鸣了一遍又一遍。
越兰溪被透过窗棂照进来的光晃了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柳棹歌一直盯着她看。
“你不会看了我一晚上吧。”
“唔。”他故弄玄虚,见她神色惊讶,又说道。
“一小会儿。”
越兰溪这才放下心来,要是被他看了一晚上,她才没有任何感知,那真是太可怕了。
她又想起昨晚的事,悄悄柳棹歌的神色自然,心中犯嘀咕,不会全都忘了吧。
“你,还记不记得昨天的事情。”
“什么事?”柳棹歌明知故问。
越兰溪:“就是你昨天喝醉了。”
“然后呢?”
“然后...然后你,你,你不记得了吗?”
柳棹歌摇头:“不记得了,要不,兰溪给我演示一百年,说不定我还能想起来。”
他存心存了要逗逗越兰溪的想法。
看她比划半天,像是在鼓起勇气回顾柳棹歌昨夜的行为,举了半天手,又放下手。
越兰溪:“算了,不记得就不记得吧。”心中却遗憾,为什么没有能记下昨晚发生什么事情的法器,要是给他这个凛然正气的君子看了,指不定会有多窘迫,她想想就觉得好玩。
只是可惜了,唉。
“走吧,吃早食。”
唉,有点可惜,没有见到兰溪撒娇,柳棹歌低笑。
“山上死人了,你知道吗?”一大早,蒋小乙就神秘兮兮地贴近越兰溪耳朵。<
突然感觉脖子被盯住,像是盯出了一个窟窿,让蒋小乙头皮发麻。
回头一看,又是柳棹歌,还用眼神威胁他!
还笑!
他的拳头捏得梆硬。
笑话,他是那种说怂就怂的人吗?
是的。
他麻利地与越兰溪保持距离,阿谀媚笑,顶天立地大男子汉,能屈也能屈。
可是在越兰溪眼中,他动作奇怪,下半身保持不动,上半身率先一步扭到一边去,头在笔直的长在脖子上,继而才是下半身的左腿往左一迈,再是右腿往左迈。
越兰溪表示不太理解。
“知道。”
“你知道!?什么时候知道的,听谁说的?不应该呀,我可是掌握第一手情报。”
“听你说的。”越兰溪懒得听他唧呱,拉着柳棹歌的手,快步往前走。
“二位少侠,我们族长有请。”少年身着衣族特色素布衣,走上前双手拱拳。
“我呢?”蒋小乙从身后冒出来。
“小乙少侠稍作等待,午膳在东堂开膳。”少年保持有礼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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