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1 / 2)
“给我掀开!”
叮叮咣咣的刨土声、凿石声引得府中丫鬟好奇地探头。
暗室六面全部由厚石堆砌而成,因为留着气孔,工匠们倒也能精准找到位置所在。
灰头土脸挖了两三个时辰,终于撬出一点缝隙。
越兰溪:“各位伯叔,西厅放着些热茶热食,想必大家都干累了,去歇息一会儿罢,之后我再叫大家继续干。”
来的人都是漆雾山的人,可以说是,从越兰溪到漆雾山之后,就一直跟着她的乡亲们,自然也对她的话深深信服。
“好!寨主阿,那我们哥几个可就不客气了阿,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们,保证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越兰溪高兴回应,“好,今晚我和你们姑爷去大院,咱们热热闹闹地在京城过一个新年!”
人群都散了,溧水院中,只剩下越兰溪和四有两人。
“四有,你也下去吧。”她埋头,捡起石阡和铁凿,对着凿出来的的石缝,一下又一下地使劲。
四有想了想,转身离开。
“咣——咣——咣——”
铁凿抵着青石,铿铿几声,石屑簌簌落下。
在多次连续的重捶下。
顶部的石顶坍塌一小块,出现一个小小的石洞,光顺着石洞照进,照在他血色尽褪的脸上。
身体弯曲成虾米状,像是被遗弃的孤魂,默默地躺在那张石床上,柳棹歌顺着光柱,盈盈的目光落在她灰尘遍布的脸颊上。
“兰溪。”
他默默呢喃。
越兰溪站在石洞前,原本还在一阵阵钝疼的心,突然就听不见声音了,世界仿佛安静到只剩下他们两人。
“柳棹歌,你出来!”越兰溪语气强势。
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软,带着抽噎,“柳棹歌,那些人都死了,以后世界上不会再有人用这个来威胁你了。你出来好不好?我们回漆雾山,我也不生你气了,”
不只是那句话触动了他,脑袋从臂弯探出来。
越兰溪抹了一把眼泪,加重语气,“柳棹歌,我数三声,要是你不打开石门,我马上就回漆雾山,至于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什么时候回去,那都是你的事。”
“三......”
柳棹歌眸光微动,弯曲的身子展直,坐起来,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出去。
“二......”
越兰溪数得极慢。
“一......”
顶上没有人了,柳棹歌心跳停了一拍,神色带着明显的慌乱,“兰溪......”
“别走。”
他害怕她真的走了,她总是这样。
机关转动,石门“轰隆隆”地上升。
为了追上越兰溪,柳棹歌等不及石门完全上升,而是开了一条勉强能钻过的空间后,弓身钻过去。
“柳棹歌!”
越兰溪站在石阶最上方,泪眼花花,朝他跑过来,一把拥住浑身湿哒哒的他。
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喜极而泣地狠狠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随后,埋在他肩膀痛哭:“柳棹歌,过完年,我们一起回漆雾山,好不好?”
“兰溪,你......你不嫌弃我吗?”
眼睛涨涩,柳棹歌吸吸鼻子,带着浓浓的疲惫问她。
她眼底闪着生气,又带着心疼,“柳棹歌,你什么事情都没有做错,错的是他们,他们怎么这么坏,那么多人欺负你。”
她从他身上跳下来,越兰溪紧紧拉住他冰冷的双手,郑重地问他:“柳棹歌,你愿不愿意和我回漆雾山。漆雾山没有荣华富贵,但是不会缺衣少粮,没有至高无上的权势,只能在山寨中无聊地游荡,陪着我四处奔走。”<
滚烫的泪水,不停地从檐角落下,柳棹歌抿着唇,哭得凄美,“兰溪,我很早就说过,我不愿意做什么摄政王裴昳,裴昳不是我,我只是一个无父无母,没有根的野孩子。作为柳棹歌,我只想要呆在你身边。”
越兰溪破涕为笑,目光中藏着心疼,搂着他的脖颈,重重地在他唇上印下。
正月十五。
大年过完,长长的马车连成一串,在京城城门外,顾九方紧紧拥抱住王嬷嬷,“嬷嬷,你不留在京城陪我吗?你就是偏心越兰溪。”
语气中带着小孩子气的争宠和不服气。
王嬷嬷一个头两个大,她只有一个,但是孩子,她却有两个。
越兰溪坐在高高的马背上,嫌弃地吐槽,“顾九方,你是男的,你需要嬷嬷照顾吗?别到时候,忙起公务来,三天两头不着家,嬷嬷也会很无聊的。”
顾九方:“你还需要照顾吗?柳棹歌照顾你照顾得还不够好吗?还要把嬷嬷给劝走。”
“你呀,本就藏着一腔抱负,先前不过是时运未到,没处施展罢了。如今恰逢良机,正是你大展拳脚、不负初心的时候,可千万别再埋没,白白辜负了自己的一身才学。”王嬷嬷在夹缝中得到说话的空间。
“再说,我们又不是不见面了,我们的大本营都建在京城了,想我们了,就一封信的事。”越兰溪耸肩,笑着表示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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