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1 / 3)
越兰溪使劲扯动手腕上的链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如此结实。
她面无表情:“打开。”
床上的人披头散发,瞳孔中红血丝弥漫,唇色苍白,如同刚进入人间的鬼一般。
面对越兰溪,第一次,他的嘴角沉下去,理智处在崩溃的边缘,想要去抓住她,却又害怕她会因此生气,只敢虚虚地扶在她的手臂处,带着质问与不自信,“兰溪,你说你是不是不爱我?为什么,你总是想着要走呢?你说你要出门,我同意了,但是为什么又一声不吭地抛下我呢?你是不是厌烦我了?终于想要走了是不是?”
越兰溪:“......不是,柳棹歌,白天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我只是想着出去一会儿就回来,并不是要走......”
他眼中再无一点光亮,死死掐着自己的手心,眼底翻涌着的绝望让越兰溪一惊。
不会吧。气疯了?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不愿在她面前再有任何失仪,压着嗓音,压到尾音发虚、发颤,带着快要碎掉却又被强行黏住的钝疼:“那你以后病好了,是不是也会一声不吭地抛下我。”
不是质问,而是肯定。
自从身份被发现之后,虽然他俩依旧住在同一屋檐之下,但是再也找不到以前的情谊,他的身份,像是横在他俩之前的一堵无形的墙,虽然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说什么,但是他每一次惴惴不安的接触,每一次患得患失的辗转,她每一次的熟视无睹,都像是一把刀,在每一个夜晚,在他的心上一刀一刀地凌迟。
如果能永远隐瞒下去,他不愿做着摄政王,只想永远当她的赘婿。
越兰溪哽住,莫名其妙地开始思考他的这个问题,落在柳棹歌眼中,却是迟疑、犹豫。
他扯扯嘴角,勉强挤出一点笑,声音哑得发涩,没有欢愉,更像是一种自虐。
笑着笑着,眼底却红了:“世上美男子何其多,少了我,也会有其他的王棹歌、赵棹歌,他们也会扮成温润公子的模样,扮成知礼的书生,去讨兰溪的欢心,会使出各种各样的手段争宠,兰溪也会疼爱他们,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时被替换掉的不重要的人,我是一个被兰溪痛恨着,恨不得一刀除而后快的人。”
他不肯卸下最后的一点冷静,带着发颤的轻笑从他齿间溢出。
虽然这些都是他无端的猜测,但是却在他的心中有很深的烙印,因为他在心里演练过千百遍,他的真实模样,会令她厌恶。
他垂着眼,唇角那点强撑着的笑意淡得几乎小时,心下早已自惭刀狼狈,却偏要敛着声,“兰溪,你爱我吗?”
“不爱。”
跪在她身边的柳棹歌,身体骤然一顿。
是的,是她的真心话,明明已经做好的准备,怎么心还是疼到停了一下。
“什么时候放我去如厕?”越兰溪有些绷不住了,她承认她在赌气,她看着他的这个样子就来气。
他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兀自喃喃:“没事,恨我,恨比爱长久。”
像是得到了某种指令,抬起的眼眸死死地锁着她的脸,“兰溪,我不想放你走了,恨我也没事,我会一天比一天更爱兰溪的。”
越兰溪气得心肝疼,她现在没空和他掰扯,只是站起来,想要往外走。
柳棹歌猛地抱住她的腰,跪在地上,哀声恳求:“兰溪,兰溪你别走,兰溪......”
越兰溪无语地闭了闭眼,深呼吸两下,骤然间,像是没了生气一般,直挺挺地躺倒在地,将旁边的柳棹歌吓得慌了神,连忙抱着她,“兰溪,你怎么了?兰溪,你醒醒!”
装晕倒的越兰溪“费力”地抬起手,从嘴里艰难地冒出两个字:“手,疼。”
他来不及思考为何她会出现这种情况,只是吓得眼泪往下飞落,手忙脚乱地找钥匙将细链解开。
细链从手上脱落的那一瞬间,越兰溪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起来,方才他滴落下来的眼泪落到了她的眼角,却顾不上擦掉,只是边跑边指着柳棹歌狠声道:“你等着!等我回来找你算账!”
徒留原地的柳棹歌呆滞在原地。
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裴府虽处在偏僻地段,但是今日是京城赶大集的日子,裴府门前自然也多了些人流,偶尔能听见外面挑担子的摊贩的叫卖。
越兰溪整理好衣衫,拎着木棍,气势汹汹地从书房冲进寝房,高喊一声:“柳棹歌!”
原本还在忙忙碌碌准备打扫庭院或者做早膳的丫鬟下人们,吓得一激灵。
柳棹歌还维持着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听见她喊他,也只是抬高了一下眉眼,像个反应迟钝的老人。
“啪——”
清脆的声音在屋内回荡,柳棹歌的头歪向一边,火辣辣的疼痛终于让他恢复了一点清明。
“你发什么疯?真的我惯着你这个臭毛病是不是!”她火冒三丈,指着柳棹歌大骂。
“你站起来!”她不管不顾地紧紧扯着他的领口,将他提起来,“你说,你让我出去,我是不是还要对你感恩戴德阿!我是你的囚犯吗?出去还要经过你的同意!还有,每次和你一起出去,你那个眼神是要弄死谁阿!你愿意这样跟着我,我也默许。你要驱逐靠近我的人,我也没说什么!但是!我告诉你,柳棹歌,我越兰溪,不是被你关在笼子里的鸟,你也关不住我!我呆在裴府,也只是看在我们是正儿八经拜过堂的份上,只是看在我心里对你还有念想的份上,你别给我得寸进尺!”
“你总是觉得,我喜欢的是温柔的你,但是我有长眼睛,知道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坏的。你给我记在心里了,如果不是你,就算是再温柔的人,我也不会多看一眼。你觉得,从前我的身边会缺翩翩公子吗?”
啪啦啪啦说了一大堆,他只听进去几个字。
心里对你还有念想......
柳棹歌眼睛“噌”一下亮起来,语无伦次,带着不确定,“兰溪,你是说,你还喜欢我?”<
越兰溪无奈看天,气得将手上的棍子扔掉,手脚并用,学过的身法,全往他身上用。
既然,讲话讲不通,那就动粗!
“滚!”
柳棹歌瘸着腿,被越兰溪推出房,坚持不懈地继续问:“兰溪,你是不是还喜欢我?”
一记勾拳,狠狠地打在他的面中。
打人不打脸,尤其是他的脸,她不太舍得打,但是如今看着,怎么这么欠揍呢?
动静之大,惊动了阖府上下的下人,纷纷探出头,能看一点热闹是一点。
“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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