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 / 3)
回应他的,是铁门愈发剧烈的碰撞声,一声一声的清脆的铁声,让他的心一下比一下慌。
他不敢出去见她,但是他更怕兰溪真的为了进来使用内力。
门外的越兰溪使劲摇了几下铁门,目的就是为了给他造成心理恐慌,刚才说的话都是骗他的,她才二十二岁,还想活得更久。
里面的声音听着有些磕磕绊绊,还有东西掉落在地上的闷沉声,随着脚步声的接近,眼前出现了光。
拿着一只蜡烛的柳棹歌步履蹒跚地向她一点一点靠近,触及审视的目光时,神情不自然的将方才掀上去的的发丝又抚下来重新盖住半张脸。
身上穿的衣裳松松垮垮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被谁欺负过的。
越兰溪用手背敲了一下铁门,不容拒绝,“开门。”
柳棹歌动作迅速,一手拿着蜡烛,另一只手熟练地将那道工序复杂的门锁打开。
锁芯落地,越兰溪毫不客气地进入暗无天日的暗室,抢过他手中的蜡烛,像是到了自己的地盘,打量着一个四四方方的、黑漆漆的,没有一点东西的暗室,就一张床,一张桌子。
越兰溪有些好奇,他住在这里,要是如厕怎么办?
显然,她这问题有些不合时宜。
她面带嫌弃,暗室终年不见天日,潮湿的味道扑面而来,“这不就是一口棺材吗?你躲不能去好一点的地方躲吗?来这里,你的病能好才怪。”
柳棹歌僵硬地牵起一点嘴角,这就是一口棺材,一直都是皇帝为他准备的棺材,他在这里住过五年,日日回到这里,最初连黑都害怕,如今却能在黑暗中行动自如。
“喂!”越兰溪表示拉不下面子,有些不自在,“你,上去。”
柳棹歌坐在床上,忧郁地抱紧自己的腿,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昏黄的烛火下,越兰溪根本看不清他的眼神,只知道柳棹歌他不走,他不走!
越兰溪有些无奈,端着蜡烛走过去,“你确定你不上去?”
柳棹歌他不想走,这里是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也是他最熟悉的地方,他不愿意走。
“行。”
越兰溪转身,还等不及他反应过来,她已经消失在铁门外。
伸出去的手落了空,心一下子停了一下,柳棹歌缓缓收回手,这样才是对的,这里她不应该来的。<
他已经完全适应黑暗了,黑漆漆的密室,没有窗户,如果将铁门外的机关开启,石门关闭,那这里除了墙壁上的几个气孔,密室之内没有能与外界交换空气的地方。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场景,就像是小时候一样,挨了打受了伤,被人欺负了,坐在这里便是一整晚,最开始还能偶尔见到几只老鼠,后来,皇帝为了斩断他与外界的所有联系,连他的仅有的玩伴都用药毒死了。
他曾经认为,他会在这里死去。
“嗒嗒嗒。”轻快的脚步声再一次出现在铁门外。
明黄色的光出现在门外,柳棹歌呼吸微微滞住,心跳都漏了一拍,铁门外的姑娘臭着脸,表情很不耐烦,他却莫名地想要流泪。
越兰溪端着一盘蜡烛走来,一盘蜡烛不足以照亮这个暗室,她便跑了好几趟,等到端来第七盘蜡烛时,她有些气喘吁吁,没好奇道,“我没叫其他人帮我,难道你不会来帮我吗?”
柳棹歌此刻完全呆住,还没有回过神来,只是呆呆地“哦”了两声,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将剩下的十几盘蜡烛都端进来。
总算完成了。
黑漆漆的密室被照亮,连犄角旮旯的灰尘都能看清楚。
越兰溪呼出一口气,“好了,你休息罢,我明日再来。”
柳棹歌猛地抬眼,顿住,无所适从地看向她,嘴里嗫喏,却说不出来。
“真的没话说了?那我可走了啊。”越兰溪微微歪头,仔细看他的表情,明明要说话,却不说,急死人了。
她装作要走的样子,却被一把抱住。
身后的人环抱住他,下巴靠在她肩膀,委屈又小心地说,“兰溪,别走。我不想你走,你不能走,不能离开我。”
柳棹歌强硬地将她以这个姿势抱上床,正当越兰溪要开始动粗,阻止他的接下来的动作,谁知他用被子将她一圈圈团下来,没有留一点空间给她。
手脚都束缚在被子里,身子被柳棹歌紧紧抱在怀中,越兰溪表示,她人有点微死。
她看不到柳棹歌的脸,但是秉持着生气的态度,她也没有出声。
头上没了动静。
越兰溪用力从他怀中退出去一点点,费力地仰头,傻眼了。
不是,他睡着了!谁允许他睡觉的。
腰上的手紧了下,睡着的人循着意识,将她死死搂在怀里。
四下挣扎没有出路,越兰溪放任自流,爱咋咋地。
这一觉,睡到了第二日清晨。
越兰溪被尿憋醒,身上的被子被扔在床下,昨日的蜡烛已经燃完,只有床上的那一盘是新点上的,身边的人也不知所踪。
天光透过菱花窗棂,筛下几缕暖融融地日色,斜斜铺在紫宸殿的金砖地上。
柳棹歌一身墨青色锦袍,乌发仅用一根羊脂玉簪束起。御案之后,李承启身着常服,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脊背勉强撑着挺直,脸色苍白,唇上几乎没有血色,每一次将奏本翻开,指尖都在微微发颤,才开口说上两句话,便忍不住迪克起来,忙用袖角掩住,咳得胸腔发疼。
“如今朝中大臣都在上奏立太子,你打算如何?”柳棹歌眉眼清冷。
李承启苦笑,“我这副身子,如何能当任,也不过是强弩之末。”
柳棹歌看着他咳出血的锦帕,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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