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 / 3)
四有犹豫,“殿下,库房在溧水院。”
溧水院?那是什么地方?越兰溪疑惑。
柳棹歌表情骤然僵住,强装镇定,几息之后才道:“带路。”
“是!”
溧水院就处在裴府靠东方的角落里,不大不小的院子,除了一座库房,就没有其他的了。
奇怪,为什么专门为了个库房圈个院子?还有,柳棹歌的状态也很奇怪。
自从进了这个小院,他整个人都很紧绷,连动作都恍惚,有意无意地隔开她的视线,直到到了库房门前,他才松了一口气。
四有在开库房的门锁,越兰溪四处张望,被柳棹歌挡住的方向有一个通向地下的像是密道一样的东西。
“那是什么?”
一句话,让两个人的动作同时僵住,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四有手上的锁开了。
柳棹歌呼吸急促,装作不经意挡住,“兰溪,进去看看吧。”
越兰溪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很勉强的笑容让她知道,那或许是他的秘密。
算了,不让她知道最好。
看着她进库房的背影,柳棹歌的心重重落下,高高提起的紧绷的神经平缓下来。
他看向那个黑乎乎的地道,目光沉沉,心里像个无底洞,装着的猛兽嘶哑着过来,想要将他再一次拉进去。
“喂!你过来。”越兰溪喊了他好几声,他就像是聋了一样。
“把这些,这些,还有这个,这一箱,报到西边靠近海棠树的院子里。”
海棠树?他们府上有海棠树吗?四有努力回想。
感受到自越兰溪身后传来的,钉在他身上的死亡凝视,四有赶快回答道:“是。”
大冬天,吓出满头汗,就算是没有,他也得马上种一颗去。
到半夜,越兰溪才从库房中出来,高高兴兴地回房间。
柳棹歌一直跟在身后,看着她进了房间,吹了灯才回去。
四有立马上前汇报:“殿下,李承安嚷嚷着要见您。”
竹篱围着小院,遍地都是错落栽种的药草,当归和柴胡爱在一处,墙角的金银花和蒲公英洋洋洒洒,风一吹,满院都是清苦的草木气息。
院中的姑娘一大早便来到这里,挽着肃色衣袖,坐在廊下青石案前,指尖捻着晾晒好的药草,竹匾里谈着切片的白术,搁在上头的竹匾里的,是一种从来没见过的药草。
“徐丫头早啊。”张太医下完值,哈欠连天地推开院门,就看见徐慕苓
“张伯伯,我在家中也没有什么事,想着关于神仙散的专治药只差一点点了,想着过来鼓捣鼓捣,看有没有什么思路。”
这个姑娘长得干净,说话慢吞吞的,但胜在吐字清晰,为人腼腆,说话总是抿着唇。
“徐将军还未回来?”张行吃着这丫头带来的早膳,在宫中值了一整宿的夜,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爹回信,说是就这两日了。”
“行,你继续弄着,那温棚里面的紫罗草,这几日就可以收一茬了,你看你有什么好点子,大可以放开手脚,我先回房休息一下,累得很。”
“好。”
张行快要跨进房门时,身后传来徐慕苓的声音,带着些羞赧,“张伯伯,”
张行等她说完。
“大皇子,大皇子的病情如何了?”
“不知道,这几日宫外来了一位名医,好像还是曾经救过大皇子的人,现在都是他在照顾大皇子,消息什么的,我们自然也打听不到。”
徐慕苓微微失落,身前的双手搅成麻花,呆呆地呢喃:“名医啊。”
地牢深埋在牢狱地底,终年不见天日,阴寒湿气裹着浓重的血腥气和腐霉味,扑面而来。昏黄火光忽明忽暗,将狭长的甬道映得光影斑驳,石壁上渗出得水珠,嘀哒哒落在地面。厚重的玄铁牢门里,锁链拖地的刺耳声响偶尔传来,每一处都透着阴冷与绝望。
“来了。”
囚笼之内,男子被粗重的玄铁锁链缚住手脚,衣衫褴褛,满身血污,见他进来,微微一愣,随即扯着嘴角发出凄厉怨毒的笑。
“小杂种。没想到到最后,你居然是个小杂种,哈哈哈哈哈哈。”
柳棹歌站在囚笼外,唇角勾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李承安,你还是命太硬了。”<
李承安:“裴昳,我一定要看着你死了,我才会安心的。”
他挪动一下形状怪异的腿,靠到墙边,抬起头,满眼的嘲讽与不屈,“听说越寨主来府中做客了啊,还真是稀奇,你做了这么多坏事,怎么报应就来得这么慢呢?”
柳棹歌转动扳指,目光微微一闪,走近,居高临下地睥睨着锁链缚住地狼狈之人,生鲜冷冽如冰:“谁给你说的?”
在这地牢中,他还能知道外面的事情,看来,还有后手。
谁知李承安“扑哧”一声笑出来,“没想到罢,到处摇尾乞怜的狗,如今居然有了软肋,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你这样不人不鬼的东西,居然也能有人爱?”
他突然扑过来,见骨的血淋淋的双手死死扒着铁笼,眼眶深凹,笑得张牙舞爪,将他最不堪的过往一一说来,字字诛心:“你还记得,你身上的刺青吗?你还记得当时你为了一顿饭,穿着那样的衣裳去舞楼跳舞吗?啧啧啧,当时可是有好多人都垂涎你呀,可惜,都被你杀了。还有,你还记得朱禄吗?你的那些模样,他全部都画下来了,你的那些烙印一辈子都洗不掉!你一辈子都别想洗清!”
话音落下,柳棹歌原本平静的眉眼,骤然泛起冷意。
四有出刀,他的尾指落地,牢种嘶厉声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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