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1 / 2)
无边无际的沉黑与混沌渐渐被撕开一道缝,光透进来了。
床上的人颤颤睫毛,眼皮重得像是坠了铅,怎么也睁不。越兰溪恢复清醒,率先闻到得是一丝鸡蛋的气息,或许是药香,又像是枕边的熏香,微弱却清晰地撬开了她的神识。紧接着,听觉慢慢恢复,耳边是模糊的声响,水滴轻落,医疗摩擦以及远处低语。
“......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将她体内内力全部化解,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避免她跑了......”
“好,我这就去煮药。”
谁?谁的内力?谁要跑?
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的越兰溪想要努力听清楚,稍稍一动,便牵扯着浑身发沉,喉咙干涩发紧,想开口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发出一声期若有似的轻哼。
随着呼吸渐渐平稳,意识一点点聚拢,眼前的光影逐渐清晰。
她撑着身子坐在床边,屋内陈设已经恢复,因为她的手下留情,那盏漂亮的琉璃灯罩搁在她的床头,烛火在其中跳跃,散发出五彩缤纷的光芒。
越兰溪拨拉了两下,脑海中却全是方才为完全听清楚的话,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她看过的画本子中,难免有一些不入流的爱情故事。
柳棹歌是想要,囚禁她!!!
肯定是这样,要不然为何要化去她的内力,肯定是为了囚禁她,不让她跑掉!
一瞬间,夹杂着先前还未消失的怒气,脸颊被气得通红,气息不稳导致体内内力四窜。
“嘎吱——”
“兰溪,你醒了,来,快将药喝了。”柳棹歌推门进来,看见坐在床边的越兰溪,眼神亮起来,只是有些犹豫踌躇,害怕再次惹她生气,不敢上前。
这一系列的动作落在越兰溪眼中便是心虚。
果然如她所想!
眼含怒气,越兰溪一把打翻了柳棹歌手中的药碗,刚舀出来的汤药,滚烫十分,虽然没有打倒在他手中,但是溅出的汤药还是让他的指尖一疼。
白瓷碗落地,应声碎裂,惊动了堂屋中的人。
越兰溪打眼一看,火冒三丈,“好啊!元午老头!!你竟然联合他一起害我!!!”
害谁?元午一头雾水。
柳棹歌的头也唰一下抬起来,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插不进去一句话,便任由她骂,元午说了,下一次毒发之前,最忌讳的便是内气淤积,抒发不出。
“元午老头,我敬你是长辈,往往都是对你敬重有加,如今你倒好,帮着这个骗子来害我!还有你柳棹歌,哦,不对,裴大人!摄政王大人!”越兰溪阴阳怪气道。
“你现在有本事了,但是你以为真的能关住我吗?还想要化解我的内力,我告诉你,我没有内力,也能出去......”
酣畅淋漓的一通骂,像是过瘾了一般,从头到尾都只有她一个人在说,怪没劲儿的。
手边递过来一杯水,越兰溪下意识便要拿起来喝。
柳棹歌见她拿起来,恹恹地眼睛突然了有了光彩,又在下一刻越兰溪将茶杯扔出去时,恢复了死寂。
“我现在就要走,我要回漆雾山,我告诉你柳...裴昳!你要是敢跟过来,我马上传信回漆雾山,让我的兵,踏破你这裴府!”越兰溪赶快扔掉那茶杯,气势更上一层楼。
“不行,我不同意。”
这次,不是柳棹歌出言阻止,而是王嬷嬷。
门外的顾九方扶着王嬷嬷,经过满脸写着“随她便”的元午时,微微颔首。
越兰溪马上跳下床,“王嬷嬷,我要回漆雾山。”
王嬷嬷心疼地抚开她鬓边的头发,眼中含泪,“我的小寨主受苦了。”
越兰溪最是见不得王嬷嬷哭了,看见她哭,她自己也想哭,赶快撇过头去,让顾九方安慰王嬷嬷。
擦好眼角的泪花,越兰溪握住王嬷嬷的手,“不苦,仗都答应了,王嬷嬷,我们回漆雾山吧,我不想和他呆在一起。”
说完,她还斜了一眼一旁乖乖立在原地的柳棹歌。
手背上传来一阵疼,“啪”的一声。
“说什么话呐,你知道你为什么晕倒吗?是不是感觉体内内力流窜?你知道,你昏迷的这几日,棹歌几乎日日未眠,一直守在你的身边,忙前忙后找大夫。”王嬷嬷拍了她手背,“孩子,棹歌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知道这件事情,肯定是棹歌做错了,但是不能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你的身体现在经不起波折,知道吗?”<
越兰溪愣住,她一直知道,自从坠崖后,她的身体便出了岔子,只是将就还能活,当时元午也没有看出来个所以然,她便由着时好时坏的内力在她体内。
元午此时出声,斜靠在门边,“你这姑娘,真是好嗓门,骂了这么久,依旧声如洪钟,不得了。”
“你啊,体内中了一种毒,时而内力暴涨,时而内力枯竭,浑身无力,耳中嗡鸣,眼前发黑,全身剧痛。”
越兰溪点点头,全说中了。
元午继续说,“内力不稳,如今已经达到了一个峰值,继而在下一次,情况好一点的话,可能在下下次,内力持续暴涨时,便会如同武侠小说中的侠客一般,爆体而亡。当然,那是一种比较可怖的说法,但是,你的后果也大差不差。”
“方才,我和你家夫婿说的,正是暂缓你体内毒素持续深入五脏六腑的法子,需要将你的内力全部化解掉后,待我去到你坠崖的那座山头探寻一二,说不定能找到你体内毒的源头。”
越兰溪张张口,元午打断她的动作,“至于你要回哪里,那是你的事情,我身为医者,这能告诉你最好是不要奔波,避免死在半路上。”
眼神如同飞刀一般,柳棹歌侧头横过去,表情阴晴不定。
元午看了他一眼,“方才那药,只是最普通的安神药,不是化解你内力的药,要是化解内力这么简单,还要绝世武功干什么。”
他停顿下,“还有,管好你家这条疯狗,真是会吓死人的。”
他现在想起来被抓来的那个夜晚,他还以为被仇家找上门来了,直到看见了柳棹歌双眼赤红,精神错愕,如同被夺了舍一般一直跪在越兰溪身边,他头一次觉得,一个年轻人可以这么可怕。
不想再回忆了,心有余悸,留下一张药方头也不回的走了。
越兰溪眼神中明显带着不信任,看向顾九方,直到他无奈地点点头,她才垂下眼睫,抱着落泪的王嬷嬷,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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