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1 / 2)
李承启拉住近乎暴躁的越兰溪,语气淡然:“时态如今这个局面,京城相较其它州府而言,还算安定。阿宣如今不要命地到处贩卖神仙散,终究是祸头难除。我失踪的消息已经传遍全大晋,知晓我的二弟定然不会安稳,不曾想居然勾搭上那不要命的腌臜东西。内忧外患,南齐对我们中原地区虎视眈眈,如今也有卷土重来之兆。接下来你打算如何?”<
只是一个话口的时间,元午大口闷了一口酒,仰在木椅上睡得不省人事。
“我如今只想去柳州看看他们,让他们知道我还好好的,想带他回去好好养伤。”越兰溪握住柳棹歌的手,“这个国家如何,我依旧有能力保全我在意的人,何必又去踏足这一片的纷纷扰扰。”
“可是阿宣不会这么想,他将你,我,将朝廷看作仇敌,只有除掉了我们,他的计谋才能真正达成,他的狼子野心,不会留着一个对他有任何威胁的人的存在。”李承启握紧茶杯,茶杯中的茶水轻轻漾了出来。
她知道,越兰溪当然知道,若阿宣篡位成功,自然不会留下她,到那时,她有再大的能耐,如何保全她全寨乡亲父老,如何保全她爱之人。
但是,如今柳棹歌伤成这个样子,漆雾山一切事宜还等这她操持,此时,她不想去思考以后的事情,况且,如今她的身体......
她也不知道身体出现了何种异常,她不敢去轻易冒险。
“你要回去了吗?”越兰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他。
李承启愣了愣,随即笑开:“是,我的东西我要自己去拿。”
越兰溪装作松口气:“还好我当时没有接下你的东西,要不然现在,掉哪里了都不知道,你不得把我吃了啊。”
她说的正是,李承启准备送还给长宁大将军之女的那枚玉佩。
“要不,你也一同随我去柳州,柳州毗邻京城,正好让王嬷嬷帮你看看伤势。”说完,越兰溪还偷偷摸摸地看了一眼元午,“我觉得,这老头不靠谱。”
李承启轻笑,一笑又嗓子干痒。
他偏过头去,捂住嘴闷声咳嗽两声,转过来时,已经憋得满脸通红,喘不过气。
越兰溪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赶紧起来,在隔间的炉子上端来一壶热水,“怎么回事?这几日看着你愈发精神,还以为要好全了,如今怎么连笑都不能笑了。”
李承启自知身体状况,接过热水,缓缓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流经过喉间,润湿干涩的咽喉,抑制住一发不可收拾的干痒后,这才缓过气来。
“如今的朝堂啊,缺了主事的人,主事的人要偷懒,我可不得回去按下不怀好心的豺狼虎豹。”
主事的人?
越兰溪有所耳闻,大晋皇帝因大皇子失踪悲痛万分,已经昏迷整整两月,第一月是由二皇子李承安暂理朝政,后面裴昳重回朝堂,朝廷分为三派,一派是拥护二皇子,一派支持裴昳,还剩下的便是不相信大皇子的死讯,还在苦守朝廷的大臣。
那,这是谁要偷懒?
李承启抿着热茶,眼神看向床上昏迷不醒的柳棹歌,“他便是你夫君?”
突然的出声打断了越兰溪的思绪,她捏着帕子为他擦掉额头上的薄汗,轻轻“嗯”了一声。
“这个白面书生,你怎么愿意嫁给他的?”
“他入赘的。”
空气凝滞了几息。
直到听见雄赳赳的鸡鸣,李承启一副难以描述的表情喝下最后一口茶后,放下茶杯,背手转身离开。
恍然间,越兰溪好像听见他感叹,“世道不古,人心凉薄。”
向柳州的马车不日便出发,柳棹歌迟迟微醒,让元午瞧来看,也只是说他所中之药下得过重,但并无大碍。
他一日不醒,越兰溪的心便是一日悬在高空不得坠落。
李承启当即连夜出发,已经是四日前的事情了,想来,如今也已经快到京城了。
层层叠叠的回廊穿连,廊顶垂下瀑布一般的紫藤萝,遮去半日的阳光,下人们垂首噤声不语,红衣锦袍在转角一闪而过。
急急到了地方,红衣男子却迟迟未推门而入。
“她今日还未喝药?”阿宣忍着怒气,站在门外。
大夫和一众丫鬟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他们也不知为何,原本恩爱的两人,到如今,为何会反目成仇。王上更是喜怒无常,府中经常都会有被杖杀的下人从角门抬出去。
近来,顾姑娘更是反常,三番两次刺杀王上,被王上禁足在屋中,她便开始绝食,尝试各种方式自寻短见。
阿宣:“把药端来。”
是木碗。
守门的侍卫将门上的几道锁一一打开。
他接过药,“都出去。”
阿宣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坐在梳妆镜前画着黛眉的顾芊,听见身后的声响,她也不曾回头,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为何不喝药?”
没有回应。
阿宣握紧药碗底部,踩着软乎乎的地毯走过去,将药碗放在她梳妆桌前,握住她已经退无可退的手,带着不容挣脱的力度:“芊芊的伤,不喝药怎么好?”
他循循善诱:“芊芊爱美,落上疤痕就不好看了。等会儿喝了药,我为你上药好不好?”
只是月余的时光,顾芊眉眼间的骄纵气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死寂。她试着抽回手,却发现不能撼动他的力量,随后放弃。
“今日天光好,等会儿我为芊芊扎一个纸风筝好不好?人偶我已经雕刻好了,等会儿便叫人端进来给芊芊看。”他蹲在梳妆桌前,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面上暖阳,笑若春风,只是指尖一直在死死掐住顾芊手腕上的伤口,结痂的伤口重新裂开,鲜血争先恐后一般顺着白皙纤瘦的手腕滴落到红色的地毯上。
顾芊痛到咬紧下唇,闭上眼睛皱紧眉头,不肯泄露出自己半分的懦弱的情绪。
“唉,芊芊不听话,可是要被罚的,乖,乖乖喝下这碗药。”
阿宣端起木碗,强硬地放在她唇下,逼她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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