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 / 3)
事到如今,柳棹歌下落不明,这句苍白无力的话让越兰溪的心陡然一沉。
平静的水面开始翻涌起水浪,一阵高过一阵,水的拍击声一声高过一声,像是她现在的心情,波涛汹涌。
等待越兰溪吃了点吃食,喝了点水后,面色一点一点红润起来。他们四人坐在不算完整的凳子上,中间连个桌子都没有。蒋小乙和方洄吐了半天,直到现在脑子还是晕晕乎乎的。
顾九方问:“柳棹歌会武功吗?”
越兰溪摇头。
“小乙,你确定这几个人是劫走柳棹歌的人?”顾九方倒了两杯温水,分别递给他俩。
蒋小乙赶快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我确定,虽然当时天色暗,但是我能确定,当时是三个黑衣蒙面人,其中一个人只有一只眼睛,我还被吓了一跳。”
顾九方又说:“你继续说一下,你们俩追上来看到听到了什么?”
呕吐了好一阵的蒋小乙,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我和方洄守着城门,见他们三人行踪鬼祟但是却敢光明正大走城门,心中生疑便跟了上去。走到半路,一直被他们抗在肩上没有任何动静的人突然开始剧烈挣扎。独眼女人朝着他的脸狠狠打了一巴掌,将他的头打得偏向一边,那时我才看清楚,他们劫走的人是柳棹歌。”
“当时我和方洄想要再追上去,身后又传来动静,是两个黑衣人,看样子是和他们是一伙的。方洄去引开了他们俩,我便偷偷跟着独眼女人。”
“直到看到他们快上船的时候,我躲在芦苇荡中,远远地听见打斗声。我不敢出声,便想着等方洄解决掉那两个人之后赶快来这里帮忙,便一直躲在芦苇荡中。打斗声一直没有停过,不知道过了多久,柳棹歌被他们带上了船,我正想要冲上去,脑后突然一疼,便晕倒在芦苇荡中。”
蒋小乙使劲儿回想,眉头皱紧,有点不敢说,“我,听见他们说了一个人......”
骤然间,越兰溪猛然抬头,盯着他,把他盯得浑身发毛。
蒋小乙吞咽一下口水,“他们说的是,裴昳。”
像一个惊雷,霎时间让越兰溪突然惊醒。裴昳?他要柳棹歌干什么?柳棹歌只是一个普通的商户,有什么价值值得他亲自派人来抓?
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良久之后,越兰溪说:“先回去吧,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天渐渐黑了下来,越兰溪独自一人打马,疾奔向京城方向。
大风呼呼地穿耳过,周围的景色急速倒退让人根本来不及注意。
经过一片竹林时,风卷起地上的竹叶,漫天飞舞,“唰唰”地竹叶声格外好听。越兰溪停下马,坐在马背上静静地望着京城的方向,又扯着缰绳,将马头调转。
原本只是一时冲动,没有离开广陵城多远,不到半个时辰,越兰溪便到了广陵城城门前。她看见了顾九方。
黑夜中,他一个人身着鹤羽大袍,因为体力不支,倚靠在城门墙边。看见了骑马回来的越兰溪,顾九方无奈地摇摇头后,主动牵过缰绳,什么也不说的往前走。<
越兰溪翻身下马:“你怎么来了?怎么这么晚了还出来,你身体什么样你不知道吗?嬷嬷不管你吗?”
虽说现下天气温和,奈何顾九方的病是从娘胎里面带出来的,只能保养不能根治,这夜间带着凉气的风一吹,他又捂着帕子克制地咳嗽起来。
“你不也是一样吗?兰溪,我已经让潜伏在京城的暗线紧盯裴昳那边的动向了,也命令他们如果有机会,必定救下柳棹歌。”
谈及柳棹歌,越兰溪心骤然沉下去,看着天边的弦月,月亮边沿还泛着淡黄的暖光。越兰溪知道光明寺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她分身乏术。
“哥。”
顾九方听见这一生呼喊,突然晃了神,多久没听见她叫他哥了,好像自从她一个人扛起担子开始,她就像一下子长大了一样,让他只能从另一个方面去追赶她的脚步,才不至于什么忙也帮不上她。
就在他以为越兰溪有什么类似于煽情或者感谢的话要说时,他暗暗期待。
“你的暗线靠谱吗?”
顾九方的脸骤然一黑,一气之下,丢掉缰绳,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剩下越兰溪独自一人走在僻静的小路上,万家灯火明亮,温情小意。
路遇一家散酒摊,深夜里,只剩下摊主一人坚守,靠着支窗不停地打哈欠。
越兰溪一个人喝了几碗酒后,牵着马回了宅子。路过顾九方的院子,早就已经熄下烛火,重新洗漱好歇息了。
她抬手抚摸着马儿,满院的大红在此刻耀眼得有些刺目。
这次的失败,到底谁是眼线,谁透露了他们的计划?光明寺一案到底该如何解?这些都要回去一一问清楚,背后的幕后黑手到底意欲何为!她不可能善罢甘休。
广陵城。
已经是第二日了,方府中,寂静得连下人们走路都不敢下脚太重。
方宽重重呼出一口浊气:“越寨主,真是抱歉,是我治下不严,让他们钻了空子。”
查一个人很简单,知道他们计划的人寥寥无几。是管理藏书阁的吴伯。
方洄眼眶红着,“我那日不该去藏书阁,吴伯问我是谁要大婚,他好登记在册子中。这么多年,他除了打扫藏书阁,剩下的一个职务便是记录广陵城中所有有情人。当时我也没有疑心,便说了你们俩的名字......”
“姓吴的在哪里?”越兰溪语气平静。
方宽:“我带你去吧。”
广陵城大牢。
受了一夜严刑拷打的吴伯如今依然精神抖擞,坐在草席上编蚱蜢,鬓边几根发丝微微发白,被他发现后,轻轻一拔,再难看到发白发丝,气度淡然,完全看不出已经是年过花甲的老人,仿佛牢狱之灾对他来说不过是儿戏。
“你们来啦。”吴伯头也不抬的,继续编着手里快完成的蚱蜢,活灵活现。
方宽叹口气:“越寨主,这个人就交给你处理吧。”
越兰溪在栅栏外,看着里面那个披头散发的老人:“他什么都不肯说?”
方宽摇头。
“放他走吧。”越兰溪将钥匙扯过来,丢在吴伯旁边,随后头也不回地走出大牢。
端着一直褐色蚱蜢的吴伯满眼错愕地盯着草席边的钥匙,直到蚱蜢的腿脚被扯断后,才回过神来,干枯苍老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捡起钥匙后,还不确定地回头望了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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