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1 / 2)
广陵城中。
越兰溪被“抓”走的半个时辰之后,方宽他们已然察觉不对劲,府里府外应该有守卫保护,如今整座宅院空空荡荡,像是毫无生气。
方宽没有任何武力,便只能待在府衙内等待消息,方洄和蒋小乙守护城门,柳棹歌一直呆在房内没有出来过。
起初,没有人来得及在意他,更不会有人想到柳棹歌为何会呆在房中近一个时辰都不出门。
王嬷嬷端着饭菜轻敲房门,等候良久里面始终无人回应,王嬷嬷终于发现房中的不对劲,边说着,手上边用力:“棹歌啊,寨主她会没事的,你就不用过多担心。”
嬷嬷静静听着房内的动静,里面却没传来任何声音,王嬷嬷轻皱眉头:“嬷嬷进来了啊。”
多使三分劲,被紧锁的房门轻而易举地被王嬷嬷推断,倒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房门被推开,环视一周,空无一人,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条长而曲折的血迹,像是被拖拽的痕迹,细细看它地上的血手印,猜想应该是有人想要爬到门边。
长长的血迹一直从窗边延伸到离房门几寸的地方。
房顶破了大洞,房中陈设尽数被毁坏。
王嬷嬷黑下眼神,静待两息后转身离开。
直到二更天,越兰溪率先回城,冲进宅院,跨过门槛没有看见任何人。
<
“柳棹歌!柳棹歌!”
越兰溪一声一声地呼喊,没有听到任何回应,一路上高高吊起的一颗心骤然掉至谷底,她现在寄希望于,他们的目标不是柳棹歌。
快马到广陵城知州府,王嬷嬷和方宽神情凝重坐在堂中,见她回来,王嬷嬷赶快起身:“溪儿,别担心,方洄和小乙已经去救棹歌了。”
越兰溪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头一次有了无能为力的感觉,只能勉强撑着一口气说:“在什么方向?”
“城南往东。”
没有听完,越兰溪已经出了门,只留下一片火红的衣角,随即隐在门外。
三个时辰前。
柳棹歌看着越兰溪被“抓”走,他回头看着满屋子的红色,喜庆得不像是他看过的世界。
火红的窗花、床帏、被子、枕头,柳棹歌满脸笑意,身着红衣,躺在大红的喜被上,如玉的指节抬起,摸上床帏垂下来的珠串,轻轻碰一下,珠串便如雨点落进池塘一般,发出清脆动听的脆响。
他很喜欢,于是一下一下用手拨着玩,碰撞发出的轻响像是他内心的欢喜,不可抑制,五彩的珠子串连成线,在他的手中,一下一下拨高。
“王爷真是好兴致啊,桀桀桀。”
如幽灵一般的尖锐的笑声充斥在柳棹歌耳边。
霎时间,他的脸色全白,攥着珠串的手一用力,将所有珠串拽落一地,跳起落下的珠子散落满地,像是一阵惊雷,将他的梦全部打碎。
窗外倚着一蒙面女子,只露出一双眼睛,左眼没有眼珠,皮肉连在一起,成了一个凹进去的坑,只剩下一只细长的右眼,一条长长的疤痕从眉毛中心一只划到眼底,可怖异常。
柳棹歌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也看到了熟悉的人,内心反而异常平静。他知道,前面几个月的美梦是时候该醒了,他不是柳棹歌,不是京城商人,更不是越兰溪喜欢的所谓的温柔公子。
他想要反抗,存着一点侥幸,他杀了她,他就再也没有任何顾及了。兰溪喜欢的温柔,他愿意装一辈子,只要能留在兰溪身边,他便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这个女人,是阎王都不收的恶魔。如果说他是屠刀,那她就是推他到地狱,任他如何挣扎都无法翻身的黑手。
他还记得,最开始,他试过反抗、逃跑,最后也只能像是他们手下玩弄的小猫小狗,逗乐子般地看着他做无畏的挣扎。后来,他懂得蛰伏,他开始培养自己的势力,与她抗衡,他要争,争的是陛下的信任,等到她只能苟延残喘的那天,他要亲自送她去见阎王!
“首领。”
柳棹歌起身,弯腰单膝跪下,右手握拳至左肩,态度乖顺,一直藏匿在衣袍下的左手紧紧攥着毒镖。
被唤作首领的女人一身黑袍,自始至终保持神秘,让人无法窥探黑纱下的容颜,连柳棹歌都未曾见过,他只知道她的代号叫暗刹。
暗刹俯腰掐住用一只眼珠黝黑到覆盖整个眼眶的眼睛注视他:“裴昳,你现在是越发不受控制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后果吗?”
耳边的一缕白丝垂下,她骤然变了脸色,手起刀落,青丝落地。
在她的注视下,柳棹歌缓缓起身,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语气说道:“首领怕是忘了,四月前漆雾山受伤,这里面,首领又是如何与陛下说的?”
此话一出,两人眼神在半空中相对,不加掩饰的杀意让柳棹歌笑得更灿烂:“首领忘了,我可是一头狼,没有任何感情的杀人刀。”
暗刹看着和他十成像的孩子,不自觉晃了神,眼中流出的狠戾竟然与他一模一样,连这种鄙夷的眼神都像得让她看见便想作呕。
柳棹歌负手在后的毒镖在一霎那全部刺向她,只要沾染上一点点,便是穿肠烂骨,融血肉为血水。
泛灰黑的毒镖在红烛的光下呈现五彩的光,破空声令暗刹骤然回神,狼狈躲开,眼中充满不可置信,她一直知道他是一头喂不熟的狼,是会反咬一口的兽,但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违背命令,不分时机场合对她下手。
暗刹在地上翻滚两圈,避开那些从毒镖上掉落在地上的毒液,这种毒,是杀人利器,表面不见一点伤痕,却是透进骨血里的,无药可解。
她失去了对他的掌控,就像是绳子一直被攥在手中的一条狗,忽然挣脱绳缚后反扑向你,将你咬得稀碎。
她动作迅速,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站起来,一条床帏带紧紧束住她的脖颈。暗刹知道,今夜,不是她杀了他,便是她死在这里。
右手死死扣住在脖颈上勒出红痕的带子,左手插在摸向腿腕旁的匕首,凌空向上一割,一缕头发连着大红的带子断裂。
柳棹歌手呈砍刀狠狠砍向她的脖颈,侧身躲避开向他划来的刀锋。
“裴昳,你别忘了,这是陛下口谕,你难道想抗旨不成!!”
暗刹老了,不如柳棹歌如今正值风华。她没想到,他居然再也不加掩饰对她的杀意,这样下去,她今日只能死在这里,那她这么多年的筹谋全部都会付之一炬,她不能死,她只能拿出最后的护身符。
柳棹歌充耳不闻,紧紧握住的拳头砸向她多年伤病的腰部,那里是她的弱点,他一直观察并牢记多年。
只听见一声清脆的骨裂,靠近后腰的骨头凸出来。暗刹痛到闭紧双眼,骨头裂开刺穿了她的皮肉。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