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1 / 2)
光明寺前院。
越兰溪和柳棹歌挂完姻缘锁之后,到月神店祈求保佑,一位小僧人边说着“阿弥陀佛”,一边念着他们听不懂的法咒。
绕着她念了整整五圈后,双手合十道:“有情人请随我来,方空方丈亲自为您主持仪式。”
柳棹歌一直紧紧跟随着她,两个大男子,让小僧人多看了他们好几眼。
方洄被柳棹歌“请”到一边,原本挂姻缘锁的时候,她是打算是她一起挂的,毕竟越兰溪今日穿了男子服饰,原做的打算也是她们俩做个样子一起挂,好拿着姻缘线去月神殿找小僧人获得去后院的资格。没想到柳棹歌将她岔开,不知道如何说服越兰溪的,她回来时,他们俩手里面已经拿着一根姻缘线了,看样子,是早早的就已经请了姻缘锁。
小僧人带着越兰溪进了月神殿的后面,柳棹歌心中不安,想要跟上去,却被守在店外的几个持棍僧人挡在外面,就一瞬间,他的眼神骤然冷下来,直到看到越兰溪安抚的眼神以及偷偷打了两个手势。
那时前些时日,兰溪交他的暗语,说的是“安全,原地等待”。
见方洄一头雾水,柳棹歌隐隐有些骄傲,这是他和兰溪独有的暗语。
这边。
越兰溪跟着小僧人到了偏殿,走进去时,接过了一条覆面纱,轻轻盖在头上,虽轻、薄,但是盖上的一瞬间,便看不清眼前和脚下,只能任由僧人带着她往里走。
风很大,只从一个方向往外吹,刮起覆面纱,紧紧贴在她脸庞,空气中带着点土腥味和香油味,浓重。
她清清嗓子扮成男子嗓音:“小师父这是带我往哪里走啊?”
带头的僧人年纪虽轻但是行事老练,既不说去往何处也不说这是何处:“施主稍安勿躁,静待时候,时候到了自然就到了。”
神神叨叨的。越兰溪暗中吐槽,只是手上动作不断。
一路上都被她撒了两日粉,这是她山寨中由专人研究出来的,无色无味,洒在泥土或者地面上,顷刻便化成水渍,就像是不小心从外面带进来的一样,虽不至于不留一点痕迹,但是,几乎没有人能注意到地面上多了一两滴水珠。等到一日后,在火光的照耀下,便能发出淡淡的橘黄色的微光。
不知道又绕了几个圈子或者是走到了第几个岔路,反正她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干脆任由前面的和尚带路。
许是小僧人看出了她没有开始的警觉,暗忖,到时间了。
“施主注意脚下有一阶台阶。”
越兰溪提起脚稳稳踩上,便听见一阵空灵悠远的声音回响在房中:“来者何人——速速揭下面纱——”
还不及她动作揭下,面纱就像是被人掀起一样,掀飞挂在大佛手边。
大佛身长三丈,立在大殿中最中心的位置,身子微微向前倾,神色威严不可亵渎。围着四尊香炉,香烟呈丝缕状往上飘,往外散发着甜腻到齁人的香味。
越兰溪忍不住皱皱鼻子,见殿中还有其他人,恭敬地跪在蒲团上,头磕在双手手背上,像是睡着了一般,迟迟没有反应。
“起——”
其他人像是木偶一般顺着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声音动作,目光呆滞。
香炉中香味更甚,其他香客面色渐渐红润起来,精神开始振奋,恭敬地接过带着月神头面的“神仙”递给他们的杏白色药丸。<
经过越兰溪时,见她没有任何反应,便紧盯着她。
越兰溪赶快低垂下眼,屏住呼吸,憋红了脸后抬头已经扮上一副癫狂的模样,只听见“月神”小声问带她来的僧人,“这是何处来的男子,长得如此矮小,都说品相不佳的不要带来献给王。”
小僧人无端被责怪,压低声音骂道:“那你出去找啊!这个月没有交定够祭品,你以为只有我会被惩罚吗?城中四下戒严,连带着光明寺出入都受限制!”
听他们俩小声说话,越兰溪敛去痴狂样子,心下思忖,你们说话倒是避着点我啊挑挑眉,内讧?最好打起来,她看热闹不嫌事大,难怪要被处罚。
围着大佛的接近十人手中都捧着一颗药丸,高高地举过头顶,听“月神”念法咒后,等一声令下,所有人动作整齐划一地将药丸放到口中,再等“月神”说“咽——”时,才将一直含在空中的药丸吞咽下去。
越兰溪趁举过头顶这个动作的空隙,将一直准备在袋中的同色糖丸与这不知名药丸替换。还好他们见过药丸的样子,不然都做不出来这么相似的。混着甜腻的空气,倒也发现不了她手中药丸的异样。
只是,硕大的一个药丸,硬吞下去,差点就噎死在殿中了。越兰溪抻长脖子,糖丸始终哽在她喉咙,憋得她满脸通红,注意到“月神”在盯着她,她又装作痴狂难以自克的模样,勉强糊弄过关。
越兰溪顺口气,微微感叹,傻子不好当啊!
念完经祈完福,留下自己的生辰八字、姓名,住所后便又按照来时的样子返回,只是返回时走的是另外一条路。
越兰溪心中有了些数,方才看大殿呈六面,六根大柱横穿殿顶,向来,这方大殿中应是有六道暗门,她来时走的是其中一道,如今走,又过的是另外一道。
倒是有些花样,她有些意外。
这种规制的,不好建啊!因为如今的大晋皇帝大兴土木,导致民间能工巧匠所剩无几,如今能修成这种规制的建筑的人,怕是很少啊。
再一次走出月神殿时,小僧人手中捻着一条佛珠:“阿弥陀佛,几位施主可每五日到寺中来领取自己份额的药。记住,万万不可与别人说起其中遭遇,若泄露天规,必!遭!天谴!”
原本还算和善的僧人说到“天谴”时,神情可怖,像是快要长出獠牙一般,让人看了胆寒。不过片刻,小僧人便恢复如初:“各位的姻缘已经交给月老,月老会为你们祈福,合出你们成婚的日子最适合你们的贺礼,保你们一生无忧,官运亨通。”
听见这话,所有人俱喜不自胜,不枉他们千里迢迢赶来此处,求的不仅是姻缘,更为这仕途。
越兰溪再次看了两眼那小僧人后,隐匿在人群中便消失了。
转眼间便来到了距离大婚前的第三日。
他们没有宾客,没有完整的仪式,可是柳棹歌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高兴,是溢于言表的开心,就连面对蒋小乙都和颜悦色,笑得蒋小乙连连抚摸手臂上起的鸡皮疙瘩,作出被恶心到的模样。
他们的婚服来不及定制,只能在成衣店挑选后再改改尺寸。
从新郎官的圆领袍、贴里、簪花乌纱帽一直到新妇穿的花钗、裙襦,柳棹歌都不厌其烦地一遍遍亲自改规制、比量尺寸。他的认真劲儿弄得越兰溪有些不知所措,看着大红喜庆的屋子,大红被子、窗花,越兰溪走到床边,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这气氛太真了!就像是他俩真的要成亲一样。
她麻木地穿上柳棹歌递过来的圆领袍。
柳棹歌手臂上挂着软尺,手中夹着一支炭笔,掐住她腰线部分,认真地在多余的布料上做了一个记号:“还是多了一拃。兰溪太瘦了,这件袍子已经是店里面最小的尺寸了。”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这是男子的尺码,但是她没有说出来,不想扰了他的兴致,柳棹歌难得对一件事情这么上心,每日夜里都期待着第二天,气质完全是之前的不一样了。怎么说了?之前他是温柔有礼,现在更多的是多了人味儿。
“兰溪!嬷嬷来啦!”蒋小乙咋咋呼呼的声音吓得她一激灵,瞬即听到是嬷嬷来了,才兴冲冲地跑出去。
柳棹歌左右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针线,还是决定跟上去,毕竟是兰溪最亲近的人,他要让他们知道,他是一个好人,好一个值得陪伴兰溪一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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