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3 / 3)
“我说,我扮新郎。”越兰溪一字一句。
众人一愣,这也是一个法子。
“那新娘就让方......”蒋小乙表示没意见,越兰溪的水平他完全不担心。
“我来。”一道声音插进来,是一直没说过话的柳棹歌。
“你?!新娘!”蒋小乙不可置信失色大喊。
越兰溪冷了一瞬,表情凝重:“柳棹歌,此次危险过高,我害怕......”
柳棹歌轻轻勾住她的手指:“有兰溪保护我不是吗?兰溪,我想要一个普通人家的婚礼,就算是做样子,我也不想让你和别人拜堂成亲,走三书六礼,我很嫉妒。”
只是想一想,便觉得要嫉妒得发疯了。
越兰溪的尾指被他握在手中,他手心发凉,六月的天,他们都已经穿汗衫了,他却从来没有暖过。
她沉吟权衡利弊后,走到方宽前,和他在图纸上比划着什么。
“这样可行吗?”越兰溪问。
方宽面有忧色:“城中没有那么多兵力。”
越兰溪短暂地皱了下眉头:“倒时,我被他们抓去,府中必须有足够的兵力来保护他,才能最大限度的避免意外。”
“城中兵力不足......”越兰溪低眉思索,“成婚那日,找个理由将城南城西的城门给关了,只留北、中两道城门,兵力集中在这处,到那时,接亲的队伍中须有一半的人都是行伍之人且必须忠心。到我被抓,这一路上,我尽量每一处都做标记,他们的老巢还须大量的兵力与之抗衡。”
方宽苦着脸抓破了脑袋,处处都需要人手,可是城中只有寥寥三千人可用。
越兰溪将笔搁在笔架上:“我大概只能想出这么多,剩下的还需方大人和部下好好部署一下,我们内外配合,争取将伤亡降到最低,一举歼灭他们老巢。”
“小乙,你拿我的牌号支出些银钱出来,租赁一处宅子,要够偏、够静。方洄,等会儿你便梳洗一下,陪我去光明寺一趟。”越兰溪从容不迫。
“柳棹歌,你随我回房。”
长且弯折的长廊,他俩并肩走,袖边扫着袖边,轻轻摩挲出一点微不可察的声音。
推开门,越兰溪坐上书案后的木椅,长长舒口气,提起笔,扫了两眼坐在她身侧的柳棹歌,提笔写了两个字后,又搁下笔,站起身,抱住柳棹歌埋在他怀中闷闷说话:“柳棹歌。”
柳棹歌调整好她的姿势,以免她扭到脖子,轻轻撩开她卡在脖颈的长发,气音回道:“嗯。”
越兰溪问:“你还有亲人在吗?”
他愣了下:“就我一人。”
“唉。”她突然站起来,将他也拉起来按在她坐的木椅上,将笔放在他手上,“你写,我字太丑了。”
原来实在烦恼字写得不好看啊。柳棹歌眼角溢出一点笑意:“好。”
越兰溪坐在另外一张椅子上,手肘搁在桌子上托着脸,望着他的侧脸走神,用尽她毕生的学问:“王嬷嬷,兰溪一切安好,时值七月,中秋将近,甚是想念,望嬷嬷身体康健、精神威威。山寨中劫掠回的人,皆是兰溪不懂事而为,然凡对山寨有益之处,皆不后悔。于今岁三月,得遇一人,性情柔和,为人温良,容貌昳丽......”<
提笔行云流水,笔墨清隽,落笔毫无章法却自成一派。写到此处时,柳棹歌睫羽颤颤,笔锋不经意间泄露出锋芒,笔迹停顿,墨汁顺着笔尖滴下,晕染了“丽”字。
他静静地注视她,苦恼肚子里无墨水的越兰溪紧皱眉头盯着珠帘晃动,晃荡所剩无几的脑子。感受到灼灼的视线,侧过头去,笑眯眯问:“你不会写哪个字?”
她靠过去:“你不都写完了吗?累了?你的字真好看!”
一颗心在胸膛里跳得厉害,看向她的眼神越发深邃,执笔的手轻动,他摇头轻笑:“无事,兰溪继续念。”
心情汹涌澎湃、无可遏制,手中攥着的笔杆紧了又松,手臂轻颤,不敢相信的写下她说的每一句话。
越兰溪回想了下方才说到哪里了,指尖叩着上嘴唇:“......容貌昳丽。兰溪不知爱为何物,情为何物,却知道我要保护的人是何人,看不厌的人是何人,一辈子太长,我不敢想,但是我想,我当下是喜欢这个人的,是想要和这个人在一起的。柳棹歌,京城人,年二十二,无父无母,无亲无友,孑然一身、孤身一人,家世清白,为人正直,我想与之成亲,之前虽有简单的仪式,但毕竟是无为。兰溪想请嬷嬷代行父母之礼,见证我的婚仪。”
“你怎么不写了?”陡然见他停笔,越兰溪疑惑。
原来被人放在心里疼惜是这样的感觉,就算只是为了任务,也会有完整的仪式。柳棹歌指尖微僵,心口被一团温软的东西撞了一下,从来未红过的眼眶竟漫开一层细碎的湿意,那筑起的高墙轰然坍塌露出从未被人探索过的地方。
他从未想过,他也会得到普通人习以为常的仪式和情感,冰封多年的角落,被一束光强硬地照进来,随后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心窝,烘得发疼,又觉得莫名心安。
“怎么啦?”越兰溪看见他眼角一点水花。
柳棹歌此刻没有什么靠美色取得她心疼的念头,有的只是突然被填满的狼狈,他不知道现在应该呆在何处,只要不是这里。
他想要离开,抓住扶手,强撑着起身,却被越兰溪一把按回椅子圈围中,她双手按住他的肩膀,站在他身前,挡去了大半从窗外照进来的光。
越兰溪突然见他神色哀切,眼圈微红连带着鼻尖,常年白皙无血色的皮肤,此时竟透过点血色显得润湿的嘴唇更加娇艳。
她扶着他俯身在他唇上轻啄,一下,两下......直到他原本润湿的眼角渐渐弥漫上一点虚焦的水汽。
片刻后,越兰溪挺直腰背,郑重道:“柳棹歌,我想既然我们要做戏给他们看,引蛇出洞的话,那不妨做的真一点,真好,这是我第一次正式成亲,我想要我最在意的人到场,不仅是为你,也是为我,懂吗?”
柳棹歌心生欢喜点头,第一次感到甜滋滋的滋。
方才被她亲吻到泛水光的嘴唇格外诱人,柳棹歌跌坐在木椅中,像是在说:来吧,为所欲为。
越兰溪舔舔嘴角,砸吧一下,这小姿色,真的抵抗不住啊。
她定定心神,接着随意扯张纸,捏着笔杆,鬼画符般在上面写了几个潦草豪放的大字:“广陵城,大婚,两千人,救急,速!”
“来人,将这两封信送出去。”小厮接过信封,应答“是”。
-----------------------
作者有话说:颜控女主遇到了她的颜值天菜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