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 / 3)
如他所愿,他果然瞧见越兰溪的小鹿眼睛亮了一下,转瞬间又暗下去了,小声道:“你是瞎子,只能等明天再看了。”
柳棹歌轻柔一笑:“寨主可曾见我似旁的瞎子一般乱窜不认路?”
是的,他虽然眼盲,但从未见他磕到或者撞到过什么东西,只需给他大概说一下位置或者听声就能辨别方向。
越兰溪也曾好奇过,在房内还特意用绸带遮住自己的眼睛试着走路,但显而易见的,她走一路,物件儿也倒了一路。
这一点,她很深深地佩服柳棹歌。
“那好吧,我在这里等你。”
其实,凭借她的轻功,来回这一趟路不过一两炷香的时间,但是越兰溪自来是个会享福的主。
说完,便躺在马车的绣花软垫上开始睡大觉。
柳棹歌缓步下了马车,不急不缓地望城内走去,动作轻盈,好似步步生莲。
“啧,美人走路都这么好看。”越兰溪单手倚在窗上,感叹道。
又走回了告示栏处,柳棹歌询问对面的摊主:“可有看到刚才被人打倒在地上的那位男子?”
他说话时总是噙着一抹浅淡笑意,眼尾微扬带着暖意。
卖米糕的女摊主被他的样貌给惊住了,怔怔地盯着柳棹歌说:“被人抬去王氏医馆了。”
“多谢。”
被风带走的一声道谢让摊主回过神来,此时的柳棹歌早已走远。
柳棹歌笑出声,不自觉摸上自己的这张面皮。
他以前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很厌恶他这张脸。现在,至少越兰溪是很喜欢他这张脸的。
他找到王氏医馆,正巧碰见那猥琐男子被人从医馆里抬出来,嘴里还骂着一些令人不堪入耳的话。
两医馆学徒抬着箯舆送他回家,路过一僻静处时,却看见一男子挡住了他们的必经之路。
此处临河,隐约还能听见河水拍击岸边的滔滔声。
站在半壁残墙下的男子一袭鸦青色长袍,乌发随意用一根木簪挽住,脸上是病态的白,日光打在他脸上,好似从地狱爬出来索命的鬼。
他把玩手中的匕首,刀锋反射出的光恰巧落在男子的脖颈处,这把刀刚买的,还没见过血呢。
明明初夏时节,却透出不可擦觉得寒意。
他随意瞥了一眼那猥琐男子,舔舔嘴角,信步踏过沙砾尘土。
“你是谁?”抬箯舆的两位医馆学徒握着舆杆的手收紧。
柳棹歌沉默的盯着两位小学徒,强装镇定的模样让他心情畅快,眼底的笑意分明:“不想死的可以走。”
随着他的话落地,一束寒光闪过在前面抬着箯舆学徒的眼睛,额边发被风扬起,还没反应过来那躺在箯舆上的猥琐男子哀叫出声。
原本应该在柳棹歌手上的匕首,如今正中男子的大腿根上三寸。
“啊——”两位小学徒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俱被吓破了胆,扔下舆杆头也不回地往外跑,生怕慢了一步,自己的小命就没了。
“好汉饶命,我知道错了,饶命饶命啊。”男子此时已经被吓尿了,淅淅沥沥地流了满地,空气中散发着一股尿骚味,他已经顾不上自己腿上的伤了,只想要活下去。
柳棹歌往前迈步,欺近男子,欣赏着男子恐慌。
明明前一刻还是清冷公子,现在宛如一只恶魔,一把抽出男子大腿上的匕首,眼底满是看见久违的鲜血的快感。
他用染了血的刀背一下一下拍着男子的脸,不知是在说给男子听还是说给自己听:“我这样的人是不是很可怕?”
“我最近过得很开心。首领曾经和我说杀人才是最开心的,我以前是这样认为的,但是现在不是,我发现了比杀人还令人愉快的事情。”
不知想到了什么,柳棹歌笑出了声,像是自九天而来的仙子,圣洁神圣。
当然,前提是忽略他的行为。
“虽然寨主已经惩罚过你,但是我觉得不够。”他撇起眉头。
“你这种人,就不应该活着,凭白让这座城池徒增了肮脏。”
话音刚落,男子已经息气,脖颈血迸发而出,溅起的血弄脏了柳棹歌的脸和衣服。
他死不瞑目,眼睛里还倒映着柳棹歌双眼带笑,却有些嗔怪的模样,苦恼道:“弄脏了,这可怎么办啊?”
河水清澈,映出一俊秀男子的模样。
柳棹歌坐在河边礁石上,对着澄澈的河面擦脸束发。
整个河面都静悄悄的,没有一丝波澜。
初夏的柳枝繁茂翠绿,柔软飘逸的柳枝轻点柳棹歌的肩膀,他含笑轻抚开肩头的柳枝。
走出巷口,小女孩扎着朝天辫,手中拿着小风车在街市上奔跑,脸上洋溢着纯粹灿烂的笑容。
应是玩得太开心,没有瞧见从巷角拐出来的柳棹歌,一个没注意就撞了上去,被弹回坐在地上。
柳棹歌蹲下身扶起小女孩,拍去她身上的灰尘,声音极轻道:“下次要看路啊。”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小女孩一个人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他身姿飘逸的背影。
日昳时刻。
柳棹歌重返城郊马车旁,左手提着一扎书,右手多了一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盲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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