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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 3)

柳棹歌垂着眼,眉头都没动一下,既不挣扎也不吭声。

越兰溪盯着他看了几眼,见他始终沉默,心火更甚了,猛地松手将他甩开,他头歪向一边。

“寨主,有人想杀我。”

越兰溪闻此,眼光一闪,神色一凝,余光就瞥见他头垂下去,眼帘轻轻合上,呼吸变得微弱绵长,方才还紧绷的身体彻底软下去,像是被抽光所有力气。

他晕了!

越兰溪自觉她没用多大的力气,别是装的吧?

她拍了拍柳棹歌的肩膀:“喂,我给你说,装晕在我这里可是行不通的啊。”

见他真没反应,越兰溪确定他是真的晕了,不耐地“啧”了一声,心下思量,他本就不是个习武之人,手无缚鸡之力,又大病未愈,哪里受得住这么一折腾。

得,枪不仅要自己拿回去,还要多背一个人回去。

越兰溪叹口气。

禹州城最繁华地带的一僻静院子处。

“寨主。”管家是个阔面脸,腮边一圈胡子让他看上去已过四十,实则才三十有二。

他许久未见越兰溪,笑吟吟地赶快迎上来。

“这是,新姑爷?”他瞧见她背上的生得一副好皮囊的男子,心下有了思量。

“嗯,请个大夫来。”

此处是越兰溪的私宅,平时没回山寨,夜间就宿在此处。

宅院规制适中,一进朱漆大门,便是方青砖铺就的庭院,两侧两颗老柏,枝桠斜逸遮了半壁天光。

院心设有一方青石圆桌,翘脚凿了小池,养着几尾锦鲤。

正屋坐北朝南,三间明房敞亮通透,两侧各一间耳房。

东厢房挨着正屋,雕花拔步床悬着素色软罗烟帐,半掩半敞。

天光透过窗棂撒了满屋,落在铺着云纹锦褥上。

柳棹歌静静躺在床榻上,鼻息轻浅,唇线清俊却毫无血色,唯有刚才被掐过的脖颈显得格外红艳,与苍白的肤色形成刺目的对比。

“他怎么回事,怎么就晕了?”越兰溪坐在窗棂下方的圈椅上。

太弱了吧,她还没用多大力呢。

“这位公子应该中毒已久且有外伤在身又未及时处理,突遭刺激,气血攻心才晕过去的。”大夫收回搭脉的手,起身作揖回道。

“......”

越兰溪摸摸鼻子,忍不住心虚。

好像是还未给他治病解毒,主要是他表现得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她还以为他已经好了。

“还有得治吗?”

要是没得治了,那还真有些可惜。

大夫连连点头:“不难不难,只需七个疗程就可痊愈。”

“治吧治吧。”越兰溪随意挥手。

大夫却有些迟疑,支支吾吾的。

“有话就说!”越兰溪性子本就急,最烦这种半天憋不出个屁的人。

“诊金三金,这只是初期的。”

“什么!?你用的是什么神仙用的药吗。”越兰溪瞪大双眼。

大夫却从药箱中翻找出小算盘,指尖飞快拨动,算珠噼啪作响间,一双三角眼直勾勾盯着越兰溪身上的锦缎衣料和腰间玉佩,语速飞快。

“七个疗程,前两个疗程得用天山雪莲、深海珍珠磨粉调药,单这两味药材就金贵得很,每个疗程收你三金不为过;中间三个疗程要加百年老参吊气,还得配我独家秘制的凝神丹,这丹丸一颗抵得上寻常人家半年用度,每个疗程得加五两;最后两个疗程是巩固,得用玉泉水煎药,再请专人日夜看护煎制,每个疗程也得四两。”

他顿了顿,算盘又“噼里啪啦”响了一阵,抬眼时脸上堆着假笑:“合计二十五两纹银。姑娘看着就是富贵人家,这点银子想必不在话下,能根治顽疾才是要紧事嘛!”

说罢还搓了搓手,生怕越兰溪讨价还价,又补了句:“这药材都是我托人千里迢迢寻来的,就这价,换别家还未必有这本事配呢!”

越兰溪坐在圈椅上单手扶额,气笑了,没想到她居然会遇到黑心大夫,居然有人敢坑她越兰溪!

她站起来,步步逼近大夫,眼瞧着不过是一个不过三十岁的男子,却有这么大的能耐。

越兰溪一把按住还在被拨弄着发响的白玉算盘,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指节微微用力:“天山雪莲、珍珠粉,听起来好像真的很少见啊。”

大夫还未察觉危险,眼睛里全是对钱袋子马上变得鼓鼓囊囊的期待,眼角眉梢都挤成褶了。

越兰溪单脚勾起立在墙壁上的长枪,“咣”一声将长枪垂直立与身侧,枪尖指天。

她眼神凌冽,目光如炬锁定大夫的位置:“讹人讹到你姑奶奶我头上了,找死!”

越兰溪手腕轻旋,行云流水间,枪尖已经指向大夫的胸膛。

“你......你是,越兰溪。”大夫虽没看过,但是也听说过越兰溪一把长枪挑万人的事迹。

浑身都开始哆嗦,说话都不利索了。话说到她是越兰溪时,已经破音不成声线。

他双眼挤成斗鸡眼,小心垂眼打量着枪尖与自己的距离,下巴滴落的冷汗砸在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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