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1 / 2)
不想要的东西,再好又如何?
这句话说的赵永泓哑口无言。
这些年来他与人斗智斗勇,醉心于画艺,每每被父皇母妃、被王妃、被张少辞以及朝中许多大臣或明示或暗示将来必定继承皇位,他心中也这般想的。
那高位,他不想要。
可是这些年来,他也只是磨磨蹭蹭犹豫不决,一边画画,一边敷衍着父皇的要求,两沾两不沾……
注视着他脸上变幻的神情,雪里卿不再刺激下去,为他支招:“文字本就是由图案演化而来,琦儿聪慧,能把各种物品画得惟妙惟肖,将其与文字联系起来,即使听不见也并非不能习字。殿下费些心思寻个画师教导世子更好,并不一定非我不可。”
撂下这段话,雪里卿抬步走向赵康琦,带着孩童和那只小鸡返回宅子。
望着一大一小两道身影逐渐消失于视野中,赵永泓抿唇转头,盯着面前桌上同样一大一小的两幅画,缓缓闭上眼眸。
一张是小鸡和小人。
一张是攀满凌霄花的崖壁与半片湛蓝天空。
雪里卿去杂物房拿出竹筐、小草篓以及两只料碟,跟赵康琦一起给小鸡搭了一个简易的鸡窝。
赵康琦小心翼翼将雏鸡放进竹筐底的草篓中央,倒了一碟清水和一碟蒸熟的小米放进去,看见小鸡伸着脑袋过去啄食,孩童脸上扬起单纯笑意。
雪里卿摸摸他的脑袋,叮嘱站在旁边的素晴:“雏鸡易夭,最近让人养好这只鸡,尽量让它活下来。别想着死了换一只,琦儿以双眸看世间,对事物模样会比别人想象中更敏锐,他发现后为了迁就你们撒的谎还要憋着委屈,心里反而会更难受。”
素晴连连颔首应是。
陪着赵康琦玩了会儿,雪里卿起身起做自己的事,临走之前他再次看向旁边小心谨慎的婢女,忽然问:“以琦儿的身份与境况,在京中与王府都危机重重吧?”
素晴微怔,回以警惕。
“雪夫郎这是何意?”
雪里卿淡淡道:“那是京城,而这里只是一座偏远山村,外围禁军暗中保护,里面只有一心种田事农的百姓。从前你辛苦了,不过在这里不必看得那样紧,让琦儿轻松玩乐一会儿,你也放松放松。”
话毕,他缓步离去。
院子的竹筐里,雏鸡啾啾鸣叫。
赵康琦蹲在竹筐前玩了会儿,便要昂首找人,看见身后的素晴放下心来,不过这次他并未照常转回去继续玩自己的,反而歪着脑袋瞅她。
素晴微笑屈膝蹲下,等待他表达自己的想法。
赵康琦抬手,擦擦她眼底。
素晴的眼睛是干的,心中却感觉得到,赵康琦就是在位她擦拭眼泪。
方才忍住的鼻酸再次涌来,她绷紧的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素晴握住孩童留置在半空的小手,低头以额相抵,肩膀微微颤动。
赵康琦好奇地注视着她,贴着她额头的手轻轻摸摸。
同平日素晴对他一般轻柔。
*
入夜,东屋房里。
周贤坐在木椅上,美滋滋享受夫郎的擦发服务。听他讲完白日发生的事,轻笑道:“所以,你要做的事已经完成了?”
说着他回头望向雪里卿。
灯盏照亮的后方,雪里卿握着月牙梳正帮他梳理发丝。
哥儿手指修长白皙,乌发如瀑般披散,火光映亮的脸庞昳丽柔美,垂敛的双眸蕴着不自知的温柔。梳理的动作被打断,那双漂亮的桃花眸抬望过来,周贤心痒痒,忍不住将人拉进自己怀中。
看见男人即将落下的吻,雪里卿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啧声道:“你一天到晚,能不能有点正经事?”
周贤眨眨眼睛:“闲散农家里,白天辛劳干活,晚上跟夫郎亲热,这不是正经事还有什么正经事?”
雪里卿抿唇,扭头不跟他扯这事。
否则最后吃亏的还是他。
雪里卿起身回到后方,继续帮周贤擦拭湿润的发尾,接上之前的话题:“该说的都说了,其余让他自己想。”
周贤疑问:“你跟二皇子那般说,是想让小康琦留下来?”
仔细回想这几月,从孙小满到旬丫儿,紧接着又是钟霖和赵康琦,家里小孩来了一个又一个。没想到当初他一语成谶,真变成托儿所了。
周贤忍不住失笑。
也挺好,家里人多热闹,忙时能有人陪雪里卿玩。
雪里卿摇头否认:“不留。”
仅一次相遇,即使近来两家相处得再深,赵永泓也不至于心大到直接将儿子留给别人。
就算他心真那么大,赵康琦的小舅舅张少辞也会阻止。
赵永泓不满京中,无意皇位,想做个闲散王爷,外面天大地大,再不济还有齐王的江南封地去。就像赵康琦不一定要雪里卿作启蒙老师,他们同样不非要来泽鹿县。
雪里卿从未忘记自己的目的。
他只要寻找机会,催发二皇子一直深埋心底的那颗种子,生根发芽,让他鼓起勇气走上自己想要的路,远离可能发生的悲剧即可。
仍是那句话。
往后是近是远,他并不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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