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2 / 2)
程司竹拱手道谢。
旬丫儿笑说不客气,开开心心继续朝菜地去。
另一边的厅堂内,李三壮正在说明自己此番用意:“关于毛坊,我有几个事想问问东家的意见。”
雪里卿:“三叔请讲。”
李三壮道:“首先是用人问题。这羊毛出在羊身上,每年也就三四月份和中秋之前的绵羊产毛,时令过去后工坊会闲下来,应季的时候也忙得厉害。咱们毛坊请长工处理羊毛是大多数时候是养白工,助长惰性,用短工又不如长工稳定熟练。”
雪里卿:“事无完美,二者选其一或者结合着来雇佣,你看着取舍就好,无碍。”
只要走在他安排的大方向上,不触及原则,雪里卿一向不过分管控细处,毛线坊初期需摸索试错处有许多,他认为怎样都可行。
李三壮颔首继续:“考虑用工成本时,我还发现了一个问题,我觉得对毛线坊日后有不小影响。”
雪里卿:“何事?”
李三壮认真道:“差利。”
毛线坊照当前的羊毛市价,收购价钱给的公允,收到的羊毛多是没清理过的,按其品相和脏污程度,每斤能给出30到50文,但清理干净的羊毛,品相最差的市价也有75文。
除去清理损耗的重量,这之间每斤至少有大几文的差价。
李三壮对这种事一向敏锐,确信一旦毛线坊走上正轨,很快便会出现专门赚这份差价的羊毛贩子,在毛线坊跟养羊人之间多生一层压榨。
这时,工坊的态度便很重要。
是放之任之,与之合作,还是设置规则压制此类商贩?
李三壮道:“这件事处理的分寸很重要。太过放任贩子,日后很可能会被对方寻机卡脖子,影响货源与成本,若是完全打压,不收这群人的货,仅依靠咱们自己收羊毛怕是不行。”
周贤疑问:“为什么不行?”
李三壮道:“这便是我要说的最后一件事,羊毛不够。”
泽鹿县的羊预计千余只,其中一半还是山羊,所以本县绵羊春秋两季的产毛加起来也就三千多斤。从前这些羊毛大部分会卖给做毡帽毡垫的工坊或者代替棉花填袄被,春毛应季时清淮布庄在本县收购到五成份额。
春毛产量高些,五成约一千斤。
一件毛线织的衣袍,依样式大小不同需用二至五斤不等,一千斤只能做三四百件衣袍罢了。若不是去隔壁几个县收购,恐怕连织云阁都供不起。
物以稀为贵,这对毛线定价而言是好事,同样也限制了规模。
李三壮总结道:“这笔差利若要咱们自己赚,就收污毛自己请工处理,若是想让利给底层的养羊人,就需要毛坊出面教下面的人如何清理羊毛,让人专门收购,顺便打压谋利的二道贩子。但由于附近产量不足,毛线坊想发展到一定规模,又需要依靠外地的贩子收购到更多的羊毛……”
派人去外地收也不是不行。
但人生地不熟的,自己人出去找大牧场合作可行,挨家挨户收羊毛就不现实了,也不安全,雇佣外地人又鞭长莫及难掌控。
跟羊毛商贩合作更合适。
本地羊毛产量之低,的确超出了雪里卿的预料,但正因如此,之后能带来的改变才更足够大,对此他已有应对之策,并不着急。
至于李三壮提的分寸问题,雪里卿平静道:“此事并非绝对的三选一,也不一定要打压。”
“一月后收购应季秋毛,到时你将收净毛一事广而告知,并传授百姓清理技巧,之后我们不拒绝赚差价的羊毛贩子,也同时派人挨个村庄去收,若是百姓在意便会等我们,若是不在意,便会有商贩得利。当然,一旦发现有商贩欺压胁迫他人,永不交易,直接押送县衙处置。”
李三壮:“那咱们新盖的工坊岂不白盖了?”
雪里卿摇头:“不会。”
“其一,从村民散户收来的净毛不一定合格,还需毛坊分拣确认,将不合格的挑出来清理干净。”
“其二,总会有些人懒得清理,又不卖二道贩子,而是选择毛坊。尤其是部分牧场,他们产出的羊毛较多,有属于自己的生意要忙碌,为此费心请工本末倒置,会想直接卖污毛,在他们眼中稳定比高利更重要,相比出高价的其他商贩,跟毛线坊稳定合作更合适。这部分羊毛便需要毛坊自行处理。”
李三壮闻言,对雪里卿更另眼相看了些。有些地方他也不是想不到,但不会如雪里卿这般轻松淡定,也不能反应如此迅速。
即问即答,像提前准备好似的。
周贤单手托腮,边喝茶边听他们叭叭,见讲的差不多了,他举手道:“关于原料不足的问题,我有个法子,能补一补。”
雪里卿转眸,示意他说。
周贤:“山羊绒和兔绒啊。”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卡疯了,每章平均重写三遍,哭死
中秋活动的读者头像好可爱,但是我没有[爆哭]
我昨天还发现在居然有粉色和蓝色主题,再也不是绿jj了,爷青结[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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