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三世首辅,躺平种田 » 第226章

第226章(2 / 3)

雪里卿轻拍了拍她的肩。

虽已有孩子,于莺莺年纪也不过十七八岁,这段时间经历千里被拐、孩子丢失,寻常人早承受不住了。她却能在困境中保持冷静,被捕头找到后主动配合留下,如今更知恩图报,如此真挚对待杜夫郎,从不畏事。

即使雪里卿识人众多,亦欣赏之。

此状他本欲亲自状告,帮这群人在泽鹿县出个大名,既然于莺莺提出,便成全她的报恩之心。

事情定下,于莺莺缓缓落座在杜夫郎的床榻边,一边摇晃轻哄着怀里啼哭的婴儿,视线不由落在旁边双眸紧闭的尸首上,透着几分深思。

杜夫郎成为这场拐卖事件中最后的受害者,但律法的清算才刚刚开始。

掳掠良家女子孩童买卖案、案犯亲属勒索围殴同村证人致死案,因是同一事件前后因果牵连,证人多有重合,程雨流将两案一同开堂审理。

过程涉及被拐女子清誉,案审不作公开,并未如之前雪里卿状告时那般放百姓进县衙大堂旁观。

案件证据确凿,审得也很快。

拐卖案不必多说,死刑是必然。两个拐卖犯主动交代了许多其他拐子的消息,包括两个官府正在通缉的要犯,免车裂极刑,改为绞刑,留了个全尸。

买卖同罪,买家兄弟同绞刑。

后河村斗殴致死案中,村长为维护上一案中的拐卖案犯,携宗族近亲上门报复证人杜柳,对其围殴辱骂,致其气急中风不治身亡。

虽死者本身有疾,但犯人们明知其病仍出手围殴,方才致人病情加重中风身亡,行径恶劣,故仍以斗殴致死罪论处,一众寻衅者依行为轻重处以流放、徒刑或杖刑。

这期间死者的夫君与儿子儿媳不仅袖手旁观,更对死者斥责咒骂、出言不逊,是为帮凶。死者夫君白杖八十以示惩戒,儿子儿媳忤逆不孝十恶难赦,判绞刑。

杖、徒者立即执行,流放及绞刑,上报府城待批审。

……

结案后,现场忙碌而混乱,堂前行刑的广场上,满是被押着排队打板子的犯人与哭冤求饶。

于莺莺快步追上绕行侧廊正欲离开的周贤和雪里卿,轻道:“雪夫郎,我能同你聊聊么?”

雪里卿颔首。

当前的县衙不适合谈心,他们直接去了于莺莺暂时落脚的育婴堂。

见到财主莅临,堂里吃饱好几天的堂主喜气洋洋热烈欢迎,将其请去厅堂看茶招待。周贤抱走了小亭儿,同时以看看育婴堂如今情况为由支走过分热情的堂主,留他们两人单独谈。

雪里卿问:“想聊什么?”

于莺莺抿了抿唇,认真问:“雪夫郎,若我回来,能否同堂主一样留在育婴堂做工?”

雪里卿:“此事,你该问堂主或县衙。”

于莺莺:“堂主说有奶才是娘,她现在唯您马首是瞻,知县大人也说育婴堂如今归您管。”

雪里卿:“……”

他静静注视女子几秒,轻道:“决定好了?”

于莺莺点头:“我会和离。”

身为被拐当事人,雪里卿之前担心的事,她自然也为自己思虑过。

此次回家,夫君与家人会如何看待她?怜爱还是嫌弃,信任或质疑?自己可还有容身之所?

这问题在她脑袋里转了又转。

新婚两年,于莺莺与夫君之间相处和谐,举案齐眉,夫君待她不吝爱慕之语,是他人眼中艳羡的对象。这情况看似不错,但,她亦足够了解自己夫君的本性。

这男人,爱慕蠢洁。

非她错言,正是蠢洁,她自个儿造的词,既要愚蠢又要贞洁之意。对方虽常夸赞于莹莹聪明,事后却总有意无意拿出无才便是德的论调来。

这男人,还小肚鸡肠爱装大度。

明明心底十分介怀,还要碍于面子硬着头皮假作大度,不出几日私下便要悔青肠子。日后争执时,还会冷不丁翻旧账表达不满。

两相叠加,她被拐后,不清不楚地归家,即使有官差作证她的清白,又有几人能信?

到时会有怎样的冷嘲热讽?

于莺莺既期待回家,夫君能如从前那般,用爱意安抚她这段时日强忍的惊恐与伤疤,心有归宿,又会感到心灰意冷,认为自己终会被唾弃,将在不贞的谴责中成为深闺怨妇,了此余生。

此事,她很快便想通了。

于莹莹是商贾家庶女,爹爹生财有道亦好色成性,她自幼早见惯了男子喜新厌旧、妻妾成群、还挑刺妻妾为自己找借口的行径,说什么爱慕情深,天长地久,她本就不信。

即使现下不弃,日后亦无保障,何必给对方添个不忠后反来指摘自己的借口呢?

话再说回来,无论她的夫君如何待她,于莹莹心中早已落下怀疑对方的种子,或许夫君未先情变,反而是她因此多疑敏感,逼疯他人与自己。

镜已生裂,何必再补?

不如回去后直接自请下堂,全了双方体面。

于莹莹是个有主见的人,她期待夫妻情爱但不贪恋,唯一的软肋,是她那不满百日的亲生骨肉。

她的夫家与母家都一样,重男儿子嗣,轻忽女子哥儿,只当是个联姻获利的筹码。若是和离,亭儿一个哥儿留在夫家,没有娘亲与外祖家庇护,日子会如何?

于莹莹根本不敢往坏处想。

尤其在从堂主口中听说了雪里卿从前的遭遇后,她更心痛。

于莹莹有多爱护自己的骨肉,在查办拐卖案中足以见得。正因如此,她虽理清了对夫君的感情,心中的天平依然在是否和离之间摇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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