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1 / 3)
结案后,程雨流安排了两位衙差送于莺莺与亭儿回归原籍,隔日启程。雪里卿做了打点,雇人运送杜柳的棺椁与之同行回蜻州。
清晨熹微,城外送行。
雪里卿,周贤,旬丫儿,还有近几日在育婴堂内与于莺莺交好的堂主和念念都来了。
于莺莺自我调侃:“我也算是在泽鹿县有点人脉了,此行颇有收获。”
堂主上前抱抱她,呜呜哽咽。
“菩萨保佑,一帆风顺。”
于莺莺笑着迎上去安慰,随后依次同大家告别。走到雪里卿面前时,她示意怀里的婴儿,压低嗓音轻道:“我会尽力争取的。”
那个打算,除了雪里卿,于莺莺谁也没提。她一个嫁出去的庶女,母家是靠不上的,办事困难,成了自然与大家重逢,没成也不惹人空挂心。
雪里卿招手,让她附耳过来。
于莺莺不解,但仍听话探头,侧着耳朵认真听。
随着雪里卿启唇,她的眼睛越听越亮。听完于莺莺从雪里卿手中接过一张纸,惊喜点头:“我觉得可行!多谢雪夫郎。”
雪里卿叮嘱:“若要过来,最好赶在明年八月前。”
于莺莺认真颔首。
夏日晨风里,双方挥手作别。
目送棺椁与马车渐行渐远,周贤凑过来酸溜溜道:“神神秘秘,背着我跟别人交换什么小纸条呢?”
雪里卿:“程司竹的药方。”
“就那张一副二两银子死贵死贵的药方?”周贤疑惑,“给她干什么,拿回去吓唬人吗?”
雪里卿理所当然点头。
亲情有深亦有浅,一张药方能令兄弟为了对方义无反顾牺牲自己,亦足以让家人放弃。
于莺莺口中的夫家,家资同从前的雪家差不多,一年七八百两拿得出,却几乎是家中全部收入,一个轻忽女孩哥儿的人家绝不会愿意承担。于莺莺到时按他的叮嘱去做,会更有把握能得偿所愿,带走孩子。
能帮的都帮了,结果如何,全看她自己。
……
车马已远,送行人亦该归去。
雪里卿准备叫旬丫儿上马车,转身对上一双兔子眼,面对离去的马车她竟哭得比谁都凶。
雪里卿抬手帮她顺顺背。
旬丫儿转头望着他,眼里包着泪,瘪着嘴委屈唤道:“阿哥……”
雪里卿:“先上车吧。”
旬丫儿乖巧点头。
同念念与堂主告别后,兄妹三人走到马车前。雪里卿低声同周贤说了两句后,带旬丫儿钻进车厢,周贤随后侧坐上前板,问了声可有坐稳,得到回应后便驱马朝县城西北方向前进。
车厢内,雪里卿递去手帕。
旬丫儿抽抽搭搭接过,擦拭脸颊遍布的泪水。
雪里卿道:“带你去见个人。”
旬丫儿抬眸,闷声问:“阿哥带我见何人?”
“你阿爹。”雪里卿道,“时隔一年,也该带你去瞧瞧他的近况。”
见证过杜夫郎之死后,旬丫儿一直郁郁寡欢,连程雨流那般粗心之人,偶然瞧见都问了句她是不是吓着了,雪里卿当然不会不知。
他也大致推测得出她的想法。
一来,旬丫儿在自责当初跟周贤一起去寻杜夫郎时,跟他儿子吵架,错失时机导致对方未能及时医治,觉得是自己的过失。二则是杜夫郎的经历勾起了她关于阿爹吴河的记忆,心绪乱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
虽只过去一年,旬丫儿却已成长许多,这期间也更懂得了世间女子哥儿那些身不由己的苦衷。
这几日,旬丫儿回忆与阿爹相处的最后一天,心中总在反思。
当初,在那间昏暗狭窄的小屋里,她对上吊求死的阿爹那样连番质问,是否太苛刻太过分?她是不是同杜夫郎的儿子一样,也是逼迫阿爹的坏人、是拖累阿爹的帮凶?
旬丫儿心里没着落得不安。
此时听雪里卿说见阿爹,她先是愣怔,而后抿唇,垂着眸子轻问:“他还好吗?”
雪里卿:“你亲自瞧瞧便是。”
见旬丫儿面露犹豫,他道:“若是担心打扰到他的生活,咱们便只远远瞧一眼,谁也不知道。”
旬丫儿颔首。
吴河改嫁的地方在泽鹿县西北,也是个山脚下的村庄,此地日子一看就比南边平原穷苦许多,旁边山坡上还有新开垦的梯田。
他们来得正巧,恰逢吴河的男人急急忙忙请郎中进家门。
旬丫儿担忧:“阿爹病了?”
周贤坐在车厢外道:“今年夏汛期后生病的人本就多,说不定是家里其他老人或孩子。待会儿等人出来,我去问问郎中,别多想。”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