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2 / 3)
周贤有种老父亲般的欣慰。
马车行在乡间小道上,摇篮似的晃悠着。再说几句话都没得到回应,周贤轻轻掀开门帘,便瞧见雪里卿倚着车厢睡着了,脑袋底下不忘舒舒服服给自己垫了个软垫。
周贤轻笑,转回身看路,把车赶得更稳了些。
雪里卿意识再清醒时,已经躺在熟悉的家中卧房,窗外染上霞色,鼻间也溢满饭香。
他掀开身上的薄被,走向外室。
周贤正在摆饭菜。
察觉动静,周贤回头,望见雪里卿出来笑吟吟道:“再不起来也要去叫醒你了,饿了吧?快来吃饭,今天的排骨火候特别好。”
雪里卿缓步过去。
午饭吃得不多,此时也饿了,他接过碗筷专心吃饭。
吃完饭,天也快黑了。
几盏烛灯把房间照得亮堂堂。
雪里卿拿了本医书,倚在卧榻上翻阅。收拾完的周贤端着切块的桃子挨着夫郎坐下,时不时给他喂一口,顺便蹭雪里卿的手看书。
晦涩的文言让他眼痛。
周贤提议:“卿卿,这不好看,换一本,我收拾时看见你那堆书里有时行小说四则,看那个吧。”
雪里卿侧眸:“你还挑上了,我拿书是给你看的么?”
周贤喂他一块桃肉,厚着脸皮笑眯眯道:“夫夫一体,什么你的我的。天都快黑了,你不跟我一起看爱情话本,难道是想跟夫君去床上实战?那为夫也很乐意配合。”
说着他低头要解衣带。
想起昨晚在客栈的事,雪里卿瞬间耳红,推开他。
“去拿书。”
周贤歪肩轻笑,起身。
看着他在书架上翻找,雪里卿忽然想起一件事,问:“你那兔肉食肆,怎样了?”
近来事情一件接一件,都没顾得上这件。
周贤应道:“铺面已经找好了,吃食暂定就卖手撕兔一种,等我这两天在家把厨子教好,随时能开业。”
雪里卿:“兔子何处来?”
“咱家的呗。”
周贤算道:“最初十对种兔,两窝一共下了一百多只崽,第一窝再过两个月也要长大了,若是全配上,下一次就得两三百只地往上增,等到明年,咱家就被兔子占领了,后山的草也禁不起家里的鸡鸭鹅兔这么吃。反正不卖也得吃掉,留二十对种兔就行。”
“还不知道能卖出去几只,开始先用咱家的吧,兔皮刚好还能留下,分开家里人做冬衣毛毯。”
听他这话,雪里卿反问:“对自己的兔肉没信心?”
周贤哼哼嘚瑟:“厨神怎么可能没自信?这食肆保证以后名震四方,皇宫都得上赶着找我上供。”
雪里卿笑,继续看手里的医书。
古代线装本,书脊不标书名,找书要一本本看封面,周贤翻着书架上成摞成摞用瘦金体写的笔记感慨:“平时看你写写画画没感觉,这么一瞧,怎么写了这么多东西?”
雪里卿淡道:“务农畜养,账册医术,还有工坊铺子与县内一些规划,不多。”
周贤:“……”
不知不觉,又揽了那么多活?
终于找到小说集,周贤看也没看便拿回来,抽走雪里卿的医书,把话本塞过去,道:“农事、账册和工坊铺子那些我也能办,以后卿卿都交给我,你还是要再减减负,省省心,能有闲心多看些这种吃脑仁的小说更好。”
雪里卿扬眉,翻开他所谓吃脑仁的小说扫几眼,眉头果然皱起来,不晓得这本书是怎么混进自己书架的。
他把话本塞过去,拿回自己的医书道:“你自己吃脑仁去。”
周贤接住看了看。
过片刻,雪里卿就听他捧着话本子在耳边嘎嘎直乐。
真像脑仁被吃了。
被夫郎用奇怪的视线扫视,周贤直起笑弯的身子,指着话本道:“这作者写得挺不错啊。书生赶考途中与富家哥儿一见钟情,私定终身,得知书生有才气却囊中羞涩,哥儿拿私房钱资助书生上京科举。书生皇榜中进士,却被京官家小姐瞧上,他最终选择背弃与哥儿的誓言迎娶官小姐。”
雪里卿蹙眉:“哪里不错?”
不就是个庸俗故事,若叫程雨流听见,能气得骂三条街。
周贤:“听我讲完嘛。”
“这书生凭岳家举荐留做京官,但官小姐娇蛮霸道,常与书生争吵,书生想起哥儿,心中愧疚,想着等自己在京中站稳脚跟就回去纳对方入府,好好补偿。”
“不久后,同届进士聚会,书生在宴上发现,自己抛弃的哥儿竟成了状元新娶的夫郎。书生寻机质问哥儿为何背弃他们的誓言,哥儿说自己不是背弃是聪明,广撒网,多敛鱼,择优而从之,不在一棵树上吊死,不然难道要傻傻被书生这种负心汉骗,何况,二甲进士哪有状元夫郎风光?”
“书生道心破碎,失魂落魄,可笑自己用情至深,不料只是对方网里被嫌弃的一条鱼。”
“在书生借酒浇愁时,一个巴掌忽然扇在他脸上,一群女子哥儿将其团团围住,眼睛冒火。”
“原来书生家贫,赶考路上每到一处都找一家富家哥儿小姐定情,要一份路费,就这么一路骗钱乞讨,舒舒服服来到京城考试。如今,这些情债许多都嫁给了他同届进士。”
“书生再抬头看。”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