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1 / 3)
雪里卿独自在晨风里站了片刻,刚要转身回家,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山下的方向传来叫住了他。
“等等!”
对方加速跑到近前。
雪里卿侧眸扫了眼,淡道:“周贤已经进山了。”
王大洪往前凑近两步,卸下背上用粗布盖着的背篓递到他面前,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讪讪解释:“我不是要进山的,是来赔礼道歉的。”
雪里卿面无表情,漠然重复。
“周贤已经进山了。”
昨天村里喜大普奔,今日天不亮各家各户都有动静,王大洪当然知道周贤进山的消息,甚至方才他一直在山下看着,专门等人都走了才敢过来。
他实在怕了周贤再翻脸。
毕竟是二次上门道歉,舔着脸过来的,再被骂一通赶走,他在村里可就真没脸了。
雪里卿早已看出他的想法,眯眸反问:“你怕周贤不怕我?专门等人都走了,只剩我一个哥儿时才出现,是以为我会怕你,慌乱之下答应你的请求,日后周贤知道是我同意的,也拉不下脸再跟你计较?”
被戳破心思的王大洪尴尬。
见雪里卿冷着一张漂亮脸蛋,毫无惧色,他就知道这条路子行不通了,周贤把夫郎护得比眼珠子还重要,又不能真得罪。
于是王大洪转而卖惨。
“自那日后,村里人都对我们家冷嘲热讽,处处针对,李三壮辞了我娘子在栖霞坊的长工,小儿子谈好的亲事黄了,孩子更吓得不敢出门……我说错话被捉弄也就罢了,可家人是无辜的,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们一条生路行不行?”
雪里卿:“孩子吓到了?”
王大洪愁道:“我家小孙子被一群孩子围殴,吓得不敢出门,吃不下饭夜夜惊梦,都快瘦脱相了!都是村里那群人见风使舵,指使孩子做的,旬丫儿从前也是如此可怜的……”
雪里卿:“旬丫儿可怜?”
王大洪忙点头。
全村都知道雪里卿疼那丫头,怜爱孩童,否则也不能大笔大笔给育婴堂送银钱。扯出这扇大旗来,这小哥儿还能不心软?
下一秒,他的如意算盘就崩了。
雪里卿冷笑:“我怎么记得,从前旬丫儿被欺负,就有你家孙子的一笔功劳?”
王大洪:“那都是李二狗……”
“这次也是?”
王大洪装懵:“这次什么?”
雪里卿懒得浪费跟他时间,毫不留情面地揭穿了他看似老实无奈的皮囊与谎言:“这次你孙子被打,也是因跟其他孩子玩时出言诋毁周贤和旬丫儿,李家几个孩子气不过才出的手。其言字字污浊,不似出自孩童之口,倒像是跟家里人有样学样,他出不了门,难道不是你怕暴露什么,将其关在家里的?”
“还有你小儿子的亲事,相看时对方原本没看上他,是你们声称与我家是实在亲戚,骗婚骗来的。毕竟周贤家的亲戚都在祖坟里埋着,忽然冒出来多吓人,我不过是派人辟了谣言,何以成了计较?”
“至于你娘子的长工,是我命李管事卸掉的。”
说到这里,雪里卿嗓音更冷:“别说什么牵连无辜,她赚的钱难道你一文不取?你骂周贤,我只收回一个长工的位置,已是手下留情,甚至还给她留了后路,告知日后依然能来做短工,可回家之后,还记得你们是如何一起辱骂于我们的?”
王大洪闻言,这才明白。
原来儿子的亲事和工坊的长工,不是村里人使坏,也不是周贤报复,竟全是雪里卿的手笔。
当真是不说话的心最黑啊!
不过他家孙子的话是在外说的,传进雪里卿耳朵里也就罢了,可他和媳妇生怕再被有心人听见告状,小心翼翼,那些话都只敢半夜被窝里小声说,雪里卿怎么可能知道?
不对,这一定是在诈他。
王大洪咬死不认,苦着脸道:“我们早已知错,万不可能说那话,你们是占理,可也不能为了报复,空口白牙冤枉我们啊。”
雪里卿眼神冷漠。
他知道女子哥儿在家中势弱,常常身不由己,因此总会留些情面,但雪里卿也不是冤大头,总得知道这好心给得值不值得。为了将这家人的嘴脸瞧个究竟,辞退那日,他特意请锦衣卫出身的何巳去听听墙角。
却听来满耳污言秽语。
对此雪里卿不是不计较,只是寒灾在即,两县事务繁忙,暂时没空料理他们,不料这人竟先舞到他面前?
当真是久不出手,名声好起来了,竟有人将他当成软柿子来捏。
“来人。”
两名护卫从石墙大门后走出,抱刀拱手道:“雪夫郎有何吩咐?”
王大洪见此又惊又慌。
不是连一向留下看家的姜云都跟着进山了吗,男人一个没留,怎么里面还藏了穿甲带刀的?!
雪里卿命令:“此人未经允许擅闯私地,居心不良,打出去,如有再犯,押送县衙重罚。”
“是!”
护卫上前,一脚将人踹翻。
背篓翻倒在地,用于赔礼的番薯倾倒而出,大多是挖断带坑的坏品相。在护卫的驱赶下,烂番薯跟着人一起骨碌碌往山下滚。
雪里卿转身,没多给一个眼神。
等到傍晚,周贤忙碌一天从山中回来,泡个热水澡解了乏,刚凑上前要跟一日不见的夫郎好生亲近亲近,便被雪里卿瞪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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