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2 / 3)
旬丫儿:“怕被传出去?”
程司竹摇头:“你没发现于管事来善堂正式上任后,便赁居在外,从未带亭儿来善堂吗?就是善堂的长工,也不准带子女过来。”
“育婴堂内都是失了双亲或被抛弃的孩子,心思敏感,若是此时有一对亲生母子进来,平日相处时免不了真情流露,心怀偏爱,让其他孩子看见心中作何感受?你如今负责善堂雇佣,万不可在此处生错漏。”
旬丫儿瞪大眼睛,更懊恼愧疚,使劲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她真是太糊涂了!竟因一时心软如此短视,反忽视了长远后果,她对不起阿哥的栽培、堂主和莺莺阿姐的信任,更对不起育婴堂里上百个孩子。
程司竹安慰道:“谁都不能面面俱到,如今并未出什么岔子,别太苛责自己。”
旬丫儿摇头,皱紧眉头:“做错了就是做错了,自当承担,我回去就找莺莺阿姐认错领罚。这次吃了教训,知道行事前要如小雪阿哥与你一般,再三思虑周全才行,我还太无能,有许多东西要学。”
“这次多谢你帮我!”
程司竹怔了怔,微笑道:“小姑不必与我客气。”
旬丫儿被这一声清亮亮的小姑喊得熄了刚起来的气势,听了这么几日还是很别扭。她默默嗯了声,扭头去给身边一个浑身脏乱的女娃娃整理头发,好似忙得很。
……
逃荒人员纷乱,所经之地常常有抢掠打砸等乱象,好在泽鹿县这边安排得十分妥帖,严防死守下,暂未给本地百姓带去麻烦。
如此井然有序度过几日。
三月二十七日这天,忽然有一批车马入境,官兵押送,带队之人声称是受户部指令来送朝廷赈粮。
灾都平完了,赈济才来?
朝廷那群人可真是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不过到底是送粮来了,程雨流还是整理整理官服,客客气气出去迎接,见到面才发现对方是熟人。
带队之人正是当初在京中企图榜下捉他为婿的那位官小姐的表哥。对方心悦表妹,又吃醋嫉妒程雨流,又怨恨程雨流拒绝让表妹丢脸伤心,在京中时曾多次刁难,甚至暗中在程司竹的药中使过坏。
此刻,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程雨流冷哼一声,也不给好脸做面子了,直接挥手让衙差去验收。
对方坐在高头大马之上,出言嘲讽道:“我道这是谁呢?程大才子,如今怎么愈发落魄,当初宁折不弯,听说现在却入赘给了商女?”
程雨流:“我与娘子情深意笃,两情相悦,有情人终成眷属,堂堂男子汉大丈夫,为娘子入个赘怎么了?总比某些人十年暗恋,被人当狗使唤,私底下偷偷哭鼻子作恨强!”
“你!”
“被说中急眼了?”
马顶的男子脸沉如水,转眸扫了眼卸完车正要开袋验货的衙差,忽然扬声道:“牙尖嘴利,老子不与你掰扯,赈粮在此已是交差,走!”
他马鞭一挥,掉头就跑,随行之人调上车,紧随其后。
一溜烟儿竟都没影了。
程雨流皱眉,正疑惑今日这孙子怎么跟后头有狗追似的,跑那么快,耳边便响起衙差震惊的叫喊。
“大人,这全是掺沙粮!”
程雨流没绷住,破口大骂起来。
等雪里卿和周贤自元康医馆闻讯赶来时,就见县衙前庭堆满盖着朝廷赈粮红印的麻袋,程雨流在旁边叉着腰来来回回地走。
雪里卿淡淡扫了眼麻袋,拦住人询问:“出了何事?”
程雨流早摘去了官帽,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懊恼道:“朝廷赈济,送来的全是掺沙粮。怪我,当初在京中得罪了许多人,此时来报复,却连累了治下百姓。”
雪里卿淡道:“话别说太早,你先去打听打听,其他地方拿到的赈粮都是什么情况。”
程雨流:“你的意思是?”
雪里卿:“先问。”
被雪里卿指导两年,程雨流也有了不小长进,知道事关重大,没定论前不能随便开口,郑重道:“我马上派人去打听。”
泽鹿县的赈济送到了,附近其他地方也差不多。他立即唤来衙差,让他们换作便服,先去几个临县暗中打听打听情况。
安排好后,程雨流看向高高堆叠的麻袋:无奈叹息:“总归是粮食,我这就去招工,把米筛出来。”
雪里卿:“且慢。”
程雨流抬眸:“怎么?”
雪里卿扫了眼县衙外,道:“他们大庭广众之下将赈粮送进来,百姓亲眼目睹,义仓中的粮食数目亦众所周知,若之后叫有心人算出来数目不对,岂不要栽赃你我贪腐?那时再说,八张嘴也辨不清,费劲心力付出那么多,一朝声名尽毁。”
程雨流:“你的意思是,现在就昭告百姓?”
雪里卿望向他,淡道:“不必我们昭告,百姓自有一双眼睛,叫他们自己看。”
片刻后,外来官兵刚送进县衙没多久的朝廷赈济粮,又被衙差一袋袋搬到衙门外的广场上,旁边还架起六口大铁锅,旁边堆满木柴,更是拿出许多禽蛋与兔肉干。
衙差敲着铁锣,在城内巡街大声叫喊:“朝廷赈粮来到,程知县在县衙门口当众拆粮,现场起火烧锅,施鸡蛋兔肉米粥,人人可领!”
城中百姓逐渐聚集于此。
个个喜气洋洋。
程雨流将官服穿戴整齐,来到人前说了几句场面话,很快挥挥手命令衙差开袋起火,准备熬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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