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3 / 3)
雪里卿望着窗外的夜色,轻道:“可是往往恶人,最不守常理。”
他留了一坛酒的借口。
可夏雨嘈杂急切,吴河等得到吗?
暗夜另一侧的宝山村,吴河坐在里屋的板凳上,淋雨后喉咙发痒,总忍不住发出低咳。
或许淋雨要生病,接下来的几日都得忍着病痛干活,十分难捱。
若是从前吴河刚这般想想,旬丫儿便端来一碗热水,里面泡着一段葱白或两片姜,如今身边空空荡荡,再没了那瘦小的身影与担忧的眼睛。
想到这里,他便忍不住想要垂泪。
可他不敢。
夜晚降临,男人快进来了,这样丧气着定会惹他不爽快,吴河只好忍着哭意与咳嗽。可是左等右等等不来人,周三全还在隔壁同人喝酒聊天。
夜已深了。
若是往常,吴河只会坐在黑漆漆的屋里安静等待,直到对方回来。今日不知为何,他不断吞咽忍耐着喉间的痒意,竟觉得心中躁动难安。
最后,他起身走向屋外。
来到两间屋相隔的墙前,能看见隔壁门缝透出的灯光,两个男人的对话毫无顾忌地穿过门板,传入吴河耳畔。
“周老弟,十两银子都收了,你那夫郎该给我了吧?”
“老哥你再等等,旬丫儿这事刚过我就再把夫郎给你,村里那些个臭嘴指不定怎么编排我。再过几日,拿了那坛酒,我直接把这破院卖了带他离开这里,到时休书换聘书,请你下馆子当喜酒,开间专门的好客栈当婚房。”
对方仍不死心:“嘿嘿,晚几日领人,不妨碍今晚让我先尝尝吧?”
周三全皱眉不满,休了卖去改嫁是一回事,现在想让他在隔壁听着自己的绿帽又是一回事。
老头猥琐一笑:“一起也成啊。”
周三全联想了一下以前的某些经历,有些意动,不待他做出抉择,隔壁房里忽然爆发出一声巨大的咳嗽,紧接着便是那种咳一般被捏住的嗬嗬声。
他愤怒地摔下酒碗。
他娘的,一天天没个安生!
周三全气势汹汹去隔壁,麻癞老头眼睛一转也搓手跟上。
刚出屋便瞧见隔壁房门敞着。
周三全皱眉,跨布走进黑暗的屋里,看见有条影子在晃荡。
等在灯火中的眼睛适应了夜色,仔细一瞧,便见小窗透进的一点微光打在一双补丁叠补丁的老粗布鞋上,寻着朝上,吴河一动不动挂在屋梁,脸已青紫,涨红的眼睛缓缓转向他,里头折射着幽光。
两个男人吓得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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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早吃过饭,周贤蒸上昨日泡好的糯米,带着雪里卿一起将米铺在几个盘子上准备烘干做阴米,今天做些米花糖给大家吃。刚把石窑热起来,便听见外面一阵拍门声。
雪里卿皱眉:“估计是出事了。”
周贤迅速放好盘子,跟他一起去门口看什么事。
拉开门是林二丫,她也不废话,直入主题道:“东家,昨晚旬丫儿她阿爹上吊了!”
作者有话要说:
配角剧情,请勿模仿!
珍爱生命,努力生活,处处是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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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爪]202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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