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1 / 3)
见没一会儿,两个男人各自满意地回来,雪里卿明白用不上周贤那边的备用计划了。看着乖巧退回那二人身边的吴河,收了手,不再多言。
周三全果然点头答应。
“既然你喜欢,也不是不行,为人父母,都是为了孩子好嘛。”他垫脚朝门里瞅,语气酸溜溜,“家里穷,给不了女儿好日子过,你这高门大院良田百亩,不缺吃穿,肯定比在家好。”
想到另一件事,他又抑制不住的开心道:“丫头都在里头了,也不必麻烦,你把银子和酒直接给我就成。”
雪里卿:“再等等。”
周三全沉脸:“你不会是想反悔?”
一个普通的黄毛丫头,花三十两银子和两坛有价无市的刀烧酒,确实太亏。之前那二十二的价钱,也是他好不容易找到路子,花手段开盘竞价来的,否则那种干巴巴的丫头,名声又差,给人当媳妇,三五两的彩礼是顶天了。
“自然不是。”
雪里卿淡道:“买卖需得定契,往后也能分说清楚,这钱我是高价给的,可不能留下空子往后再吃亏。”
周三全松了口气,挥手笃定:“那不可能!那种灾星,我巴不得送出去,不可能再要回去。”
不出三句,便漏了真面目。
雪里卿懒得再理,只道:“等我夫君回来定契。”
周三全只戴只斗笠,雨水太大,冲得头顶也开始汩汩漏水。他咒骂着用袖子擦脸上的水,抬头道:“下着雨,也不知什么时候,雪夫郎总不能叫我们这般淋着等吧?”
他意思是想进去。
雪里卿下意识蹙眉嫌弃,视线瞥向已经淋透的吴河,最终抬抬下巴:“夫君不在不方便请外男进,那边有棚,各位去躲躲雨。”
那边是之前为了工人休歇吃饭,在湖边搭的草棚,底下还有没拆的土灶台和休歇的木墩子。
周三全对此当然不满意。
里头就是阔气的大宅院,对方态度却显而易见地嫌弃,不想让他们进。不过当下将旬丫儿卖出去才是要紧事,他忍下心中愤愤,跟他那老哥抬抬手,一起朝草棚走。
老头刚抬步,想到什么,转而对怯生生站在旁边的吴河笑道:“走啊吴夫郎,可别再淋坏喽。”
吴河受宠若惊,连连点头,垂着脑袋小步跟到周三全身后。
雪里卿静静望着这一切。
他看得心烦,转眸望向缓坡,举伞站在大门底等待。身边几个长工还楞楞举着长刀与短矛,不敢松懈。
不久后,几道身影自雨中出现。
最前头是熟悉的素油纸伞。
周贤带着村长、童生王三桂与几位周姓氏族中有声望的族老回来。瞥见草棚底的来人,他快步来到雪里卿面前问:“没事吧?”
雪里卿微笑摇头:“办好了。”
虽然有些意外对方这么简单就愿意松口,但事情能简单,自然比复杂好。周贤弯眸笑笑,回头拱手道:“你情我愿,还请村长与几位长辈做见证。”
村长和王三桂不必说,老主顾。
几位周姓长辈之前暖房宴也都是专门受邀来过,被给足了颜面,相比当初差点进大牢、给整个氏族抹黑的周三全,同样亲缘不近,自然会更愿意向着周贤。
还有就是……
周围那几把大刀也太骇人了,不敢不向着。
周三全几人终于如愿进了院墙。
气派的宅院比之县城多数人家都更大更好更漂亮,无论看多少次,都令人艳羡,甚至眼红。
大家进了厅堂。
几个长工还兢兢业业,举着刀在门外站岗当门神。周贤注意到,好笑地挥手让他们擦干上面的水收刀,去厨房自己盛姜茶喝,顺便帮忙端几碗来。
几人怔了下,纷纷应声下去。
另一边,雪里卿已自房中拿出红泥与笔墨纸砚,递交给王三桂。
老童生研墨询问:“这契书,你们准备如何立,卖身契?”
周贤笑眯眯道:“买旬丫儿,自然不是当婢女使的。各位也知道,我与里卿在世上都无亲无故,旬丫儿正好是同宗族的孩子,当女儿年纪是有些大,我们便商量着代父母认女,过继来做个阿妹,往后父母坟前能多个人烧香孝敬,孩子也能有个姑姑,不至于也无亲故。”
“因此契上我要求他们双亲与旬丫儿签断亲书,此后再无关系,旬丫儿一切户籍证明都作为妹妹转来我家。”
屋内几个老头摸摸胡子点头。
若是男孩,这些或许有些麻烦,一个女儿连族谱都不上,过继自然是小事,代父母认女孝敬也说得过去。
周三全巴不得跟灾星断干净,这可比嫁人更利索,更名正言顺。
吴河却愣住:“断亲?”
这时,两个长工哥儿端着红糖姜茶进来,雪里卿专门端起一碗递到他手中,吴河却下意识往周三全那递,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淋得发抖。
雪里卿颇有耐心,再次给他拿了碗,低声道:“护不好的孩子就放手,在这里她会更好。”
吴河捧着热碗,垂头苦脸。
可是,他只有这一个孩子啊,这辈子也只有这一个孩子。旬丫儿很乖,自小懂事听话,若是没有女儿跟他相依为命,他都不知每日如何熬下来。
断亲……
“断!是该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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