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1 / 3)
见周二狗在此,雪里卿哪里还不明白,定然也是跟李百岁一样躲麻烦的。他转身安抚被吓到的旬丫儿,让随后跑来的林小文绑住人跟他去了宝山村。
至于眼巴巴又要拜师的李百岁。
雪里卿随口忽悠他待在山坡,继续刨地修行去了。
想必如今李家门口的场面不会多体面,雪里卿先把旬丫儿送回家,刚巧前两日认过门,便带着林小文和被绑着周二狗朝李大壮家走去。
甫一靠近,人群便喊。
“来了,二狗被绑来了!”
密密麻麻的脑袋齐刷刷转过来,雪里卿淡定挥挥手,大家自动让出一条路来,露出里面正沉默等待的双方。人群包围的正中央,一个皮肤极白、右耳垂长着红痣的哥儿五花大绑坐在地上,眼睛时不时往对面瞅。
雪里卿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看见正在给王阿奶顺气的周贤。
他抿唇默了两息,抬步进去。
听见有人喊,周贤抬眸望去,看见走来的雪里卿下意识带上笑容,上前两步又忍住停下,问:“里卿,你怎么来了?”
雪里卿示意身后。
林小文压着周二狗进来,将人丢到地上,力道有些重撞到了郑小瑞,他嫌恶地往旁边挪开。被绿帽哥看见,用力打了一巴掌骂:“不是上赶着被.操么,嫌什么!”
偷了还没爽到,反而落得这么个下场,就能不嫌了吗?
郑小瑞内心反驳,表面垂头不语,任打任骂。等对方打骂完了,便听见头顶那俊郎男人再次出声,他立即朝那边抬头,没看见男人,反而对上新来的那位绯衣漂亮哥儿的视线。
浅瞳清凌凌,冷漠如冰。
郑小瑞下意识怕得低下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对方的身份。
雪里卿淡淡收回视线,侧眸望向正在跟王正德和赵郑两家人讲话的周贤,男人眉眼肃着,竟有几分威严。
“人林哥给你们找回来了。百岁是跟同伴在林子里捉兔子不小心撞见的,有人证,有质疑就请来对质。真相究竟如何你们心里都清楚,若还不知趣,县城衙门的路我也熟,咱们就请洛县令判一判私通男子与哥儿该如何。”
此间的确很不公平。
同样是私通行径,因当今男子纳妾养外室十分常见,只要对方是无夫之妇便不以为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当初雪昌将林氏带回家,洛县令都没好办法。可若是已婚之妇人夫郎与他人私通,双方同罪,少则杖八十,重则黥面甚至遭极宫幽闭之刑。
衙门走一遭,双方不死也废了。
在乡间,夫家虽然愤怒,但泄愤不如钱实在,娘子夫郎可是实打实用钱娶回来的,若能拿钱娶新的,大多人也很乐意。因此多数会私了,另一方的奸夫也算是花钱买命。
至于通奸的妇人夫郎,只能看哪方愿意要他们,若都不愿,律法规定夫家可休弃发卖。
如今周二狗和郑小瑞想保命,赵家郑家想要钱,周贤一句县衙给他们都吓住了。心虚地嚷嚷几声,他们便拎着人离开李大壮家。
说要去找躲起来的周瘪三。
显然是周贤给了灵感,郑家大舅哥拖着周二狗,边走边对人吼:“没五十两,你就等着去衙门割了吧!”
周二狗被两颗李子精准砸中的地方如今仍在颤抖,闻言一脸生无可恋,悲戚自己多灾多难的蛋蛋。
至于林子里被雪里卿揍的事,他可是提也不敢提的。
且不说被一个哥儿揍多丢脸,就凭周贤当初揍疤脸的劲儿,周二狗也不敢得罪。一个赵家就已经够费劲了,这档口再惹个煞星来,就算是亲爹也得一棍打死他省心。
确认对方不会乱讲话,雪里卿回身微笑着同王阿奶与纪铃说话。
这么个大热闹,宝山村人自然不可能错过,除了跟李大壮家亲近的留下宽慰几句,其余人都跟上,浩浩荡荡地走了。王正德是一村之长,自然要跟去以防乱子。
简单安慰了句小姑后,他没立即离开,反而将视线落到周贤身上,笑呵呵道:“贤二,你主意正,这周二狗怎么说跟你也是同族,要不?”
他抬抬下巴,示意跟自己走。
周贤没来得及开口,便听身旁的雪里卿道:“我们早出五服,八竿子打不着,还是不去多管闲事了。”
周贤虽是一家之主,但眼前说话的这位才是正经金主,王正德认得清,建桥事宜在即,他可不敢得罪,当即连声应对对对,扭头就去追要走没影儿的队伍了。
为免意外,王阿奶和李大壮没让李百岁回家,不过以对方那拜师学艺的劲头,估摸也不想回来就是了。
告辞李家,回家路上。
周贤询问:“方才怎么忽然帮我拒绝?”虽然的确没必要趟这浑水,却不至于叫哥儿特意开口。
雪里卿抿唇,讲了山林里的经过。
周贤捏紧拳头,转头就要去报复。被哥儿喊住后,他眉头紧得能夹苍蝇,憋了三天的情绪隐隐破功,压低嗓音恼怒道:“难不成就这么算了?你放心,我不会提及此事妨碍到你,自然另有办法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雪里卿拍拍他手臂,平静道:“我已将人废了。”
周贤愣怔:“废了?”
雪里卿轻嗯,淡然转身继续前进。
反应过来废的是什么后,周贤心里这才好些。他迈开长腿大跨两步,跟上哥儿的脚步,嘟囔道:“废了好,这种坏种省得再去害别人。”
雪里卿听着,安静往前走。
片刻后他冷不丁来了句:“你也被瞧上了。”
周贤还捏着拳头,沉浸在愤然情绪之中,没反应过来疑惑地啊了声:“我怎么?”
雪里卿耐心重复:“被那位赵家的夫郎瞧上了,你没发现方才他一直在偷看你?”
周贤一心都在如何帮王阿奶解决麻烦上,此事偷情当事人反而是最不重要的存在,自然没注意。不过现在,他却注意到雪里卿冷清语气里暗含的另一番意思。
“我一个有夫之夫,注意别家夫郎做什么?倒是里卿观察如此仔细。”他隔着二尺的距离,弯腰向前,笑眯眯探头问,“里卿是吃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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