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1 / 2)
坦白讲,如她们这样出身世家豪门的子女,身边从小就缠绕着无数怀着各种各样目的的人,若没几分本事,也站不稳脚跟,蒋思琪能一手撑起蒋氏,蒋星洲也未曾逊色多少,他们早习惯了衡量利益得失,感情……不是没有,但和婚姻肯定是两回事。
因为父亲不太负责的缘故,她把工作放在生活重心,爱情和婚姻都可有可无,所以无所谓,谈恋爱只看脸,她以为弟弟和她一样,其实还是不一样的,毕竟她的前男友加起来能凑个足球队,弟弟这么多年了,身边真走近的人就这么一个。
当初得知他身边多了个芩初,蒋思琪也只当是他开窍了,饮食男女,不过也就那点事儿,恋爱也好,交易也罢,他们蒋家人都不吃亏。芩初的过往履历在她这边虽不说明明白白,但也知道得不少,蒋思琪当初就没放在心上,但如今……却是不得不重视一下了。
婚姻到底和恋爱不同,蒋思琪脑子里并非没想过做些什么,事实上,如果她想,她有一万种方法让两人分手,但这念头不过一瞬就被她压了下去,理由很简单,她弟弟早就是个成年人了,出手干涉他的私人感情,对她并没有什么好处,反而说不定会把人越推越远。
这也与她的性格不符,蒋思琪知道某种方面上,蒋星洲和她很像,他不会乐意见到自己做这种事,蒋思琪自己也不想做费力不讨好的那个。
而更重要的原因则是,这事最坏的后果也不过是结婚后又离婚,而离婚……
这年头离婚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联姻尚且还有分道扬镳的,何况是普通的结婚离婚,顶多财产分割的时候麻烦点,但也还好,他们家又不是付不起。
在蒋思琪的行事准则里,一件事只有能做和不能做之分,显而易见,这事并不是不能做,那么,她为什么要阻止呢?
所以她只问:“想好了,不改了?”
蒋星洲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才想起电话那头的姐姐又看不到,连忙应道:“想好了。”
蒋思琪便说“那行,找个时间带回来让我见见。”
虽然以前不是没见过,但这次的见面肯定是不一样的。
蒋星洲乐了,嘴角忍不住上扬道:“好。”
他们都没提蒋父,在蒋星洲心里,他姐同意了的,这事基本就没啥阻碍了。
虽然有阻碍他也不怕,但到底是家人,他还是希望自己找到共度一生的人的时候,可以得到家人的支持。
但蒋星洲没想到,有些事的选择权并不在他手上。
蒋星洲做好早餐,回房的时候芩初已经醒了,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发现她把一个行李箱拖了出来,正在收拾行李。
“这是要去哪?”蒋星洲问。
芩初看了他一眼,“你也去收拾行李吧。”
“旅行吗?”蒋星洲有些高兴,又犹豫道:“那得等两天。”公司里积了一堆的文件等他签字,再拖下去他姐该有意见了。
“不。”芩初道:“你走吧,我过几天会把这房子挂中介。”
他努力想扯开一个笑,脸上的肌肉却不配合的僵硬着,声音略有点收紧:“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他目光紧紧盯着她的脸,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找出玩笑的痕迹,但很显然,他失败了。
她是认真的。
她平静的收拾着行李,把准备好的衣物放进行李箱中,那神态丝毫没有变化,仿佛只是在跟他说早餐吃什么,而不是在跟他做一个长久的告别:“我要去y市录节目,希望回来之后,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他的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为什么?”他简直觉得匪夷所思,明明昨晚他们还耳鬓厮磨,半个小时前,他甚至还给姐姐打电话想告诉她准备定下来。
他以为他们已经重归于好,他以为他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已经打动了她。
她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的情绪很复杂,她似乎想说些什么,在思考怎样开口。
“你是不是不放心……我知道我们以前不太好,但我保证,这次我是认真的,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已经不止一次说过这句话,但却从没有一刻,如现在这般紧张,忐忑的等待着她的回答,心情仿佛就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
芩初没说话,她站起来走到一边,伸手打开了一个抽屉,从里面拿了根女士香烟来,电子打火机的感应灯亮了下,烟点着了。
那个抽屉,他们曾经在一起的时候,多半都放着备用的计生用品,因为芩初的约法三章,蒋星洲已经许久未进过主卧,昨晚也没特别注意。
“你什么时候学的抽烟。”
她站在阳台边,不像一般人吞云吐雾,只夹在手指间,好一会儿才抽上一口,轻轻吐出,有几分寂寥,时间还早,天边朝霞十分美丽,那霞光落在她脸上,美得隐约又惊心动魄。
“挺久了,在你认识我之前。”她声音顿了顿,才继续道,“是原野教的。”
蒋星洲不明白她为什么又提起这个人,但他心里却是是有些不舒服的,哪怕昨天他已经确认他们彻底了断了,可听到她提起从前,听她说起那个人和她一起时做过的事,他心里还是忍不住生出点酸涩……
然而不等他说什么,芩初便主动开口了。“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是真的喜欢,所以分开的时候,我差点以为……我要坚持不下去了。”
她的语气明明那么平淡,可蒋星洲却听得心中一颤,他知道她和原野是因为误会才分手的,也知道他们当初在一起应该是彼此相爱过,但他从来没想过,在他面前一贯都十分淡然的芩初,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一刻他心疼之余,却也忍不住生出几分绝望,“蒋星洲。其实,你是个好人。”
“哈……”蒋星洲自嘲的笑了下,芩初的话,莫名让他想起一部久远的电视剧,张无忌在周芷若和赵敏之间的感情纠葛。蒋星洲心里的愤怒和惶恐让他无法自持,“我不需要好人卡。所以,你要告诉我,他是你的刻骨铭心吗?”
似听出他语气中的恼意,芩初笑了下,过了一会儿才说:“不。”
“你应该知道,我在老家的事。”她声音平淡的说着,像是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我妈妈,确实是个介入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她姥姥教书育人,一辈子行事刚正要强,就算没了丈夫,也独自养大了一双儿女,可一个当小三的女儿……一个未婚先孕的女儿,足以让她们全家颜面扫地。
芩初的生母生下她不久便重新远嫁了,却把一个出生便带着原罪的孩子丢给了自己年迈的母亲,芩初不止是在流言蜚语中长大,更是在严苛的家庭教育中长大。
老太太生怕她步上她母亲的前尘,从小到大都要求严格到苛刻的地步,她长到十六岁之前,甚至连条裙子都没穿过,身上带的钱从没超过二十块,更没有所谓的娱乐生活,初中以后每天放学回来,老太太打发她去楼下给舅舅帮忙时,总会趁机翻找她的书包,她不愿去想,这里面到底有几分是因为担心,又有几分是因为疑心。
芩初没有什么玩伴,小时候,她想要玩伴时,那些孩子的背后总有长辈言传身教,好听的说她是没爸没妈的孩子,不好听的便是野种。
前一天才交上的朋友,隔天可能她再去时,那女孩便隔着门不再搭理她的呼喊。
从最初的茫然失落,到慢慢成了习惯,她渐渐也不再渴望陪伴。
舅舅他们待她很好,可她知道那不是她的父母,因为总会有人提醒她,要感恩,因为他们并没有抚养她的义务,所以这份恩情便不能忘。
于是她也知道……那里并不是她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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