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你是霍砚?你是阿砚?(1 / 2)
谢云禾晕了。
准确地说,是吐完之后两眼一翻,直接睡死过去了。
因为受了血腥味的刺激,再加上高强度连轴转了三天三夜,她一头扎进被窝后,整整睡了十几个时辰,雷打不动。
木屋外。
“将军……”暗卫甲探着脑袋,斟酌着词句,“谢家女娘是不是……有点死了?”
他这辈子就没见过哪个上京城的贵女能睡得这么奔放,四仰八叉的,连个翻身的动作都没有。
霍砚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劲装,隔着木门的缝隙,目光落在少女恬静安稳的睡颜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
这女人,到底是临危不乱心性坚韧,还是没心没肺缺根弦?
就在这时,屋里有了动静。
足足睡了十二个时辰的谢云禾,终于缓缓睁开了眼。她揉了揉凌乱的头发,和衣坐起身,张开双臂狠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发出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呐喊:
“啊——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啊!”
门外的霍砚:“……”
那娇软却又中气十足的嗓音,让他越发确定,这女人绝不是三年前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女。究竟是什么,能让一个人的性情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吱呀——”
霍砚推门而入。
四目相对的瞬间,谢云禾脸上的表情从惊吓、迷茫,迅速过渡到一种对待病患特有的悲天悯人的温柔微笑。
那笑容,仿佛能融化北境最坚硬的寒冰,连带着霍砚身上那股常年不散的凛冽杀意,都莫名被冲淡了几分。
“别急,等我洗漱一下就给你看诊。”谢云禾从床榻上爬起来,语气轻柔地安抚,“别怕,有我在,你一定可以痊愈的。”
跟在后头的暗卫甲刚要开口:“我们将……”
霍砚一记冷厉的眼风扫过去,暗卫甲立刻把“军”字咽了回去,尴尬地挠挠头:“咳咳,老大,我先去外面巡视了!”
开溜之前,暗卫甲满心狐疑:谢姑娘前几天不还抱着将军大腿喊救命吗?怎么才过了几天就不认识了?这又是上京城贵女玩的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屋内。
谢云禾用清水胡乱抹了把脸,将头发随意扎成一个马尾,便端端正正地坐在了霍砚对面。
霍砚冷冷地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破绽。装作不认识?这女人的手段未免太低劣了些。
就在他准备开口讥讽时,一只温软、带着淡淡药香的小手,突然探了过来,轻轻贴在了他的额头上。
谢云禾凑近了些,那双干净澄澈的眸子弯成漂亮的月牙:“没发烧呀。壮士,你身体哪里不舒服?”
“你……不记得我了?”霍砚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试探。
“啊?”谢云禾愣了愣。她凑近仔细看了看那团模糊的“马赛克”,隐约觉得身形轮廓有些眼熟,顿时恍然大悟,“哦!是你!”
霍砚冷笑一声。果然是装的,现在才想起来,晚了。
“谢家小姐,当真是好记性。”
“那天实在抱歉啊!没忍住吐了你一身。”谢云禾双手合十,满脸真诚地道谢,“多谢壮士仗义相救!要不是你,玉儿他们就惨了。幸亏有你帮忙,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霍砚那个大坏胚交代了!”
“……”
霍砚挑了挑眉,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要是没听错,这女人当着他的面,不仅没认出他,还骂了他?
“谢云禾,你不认识我?”霍砚咬牙。
“我……应该认识你吗?”谢云禾歪着脑袋,满眼茫然。
“这位爷,您就别难为谢姑娘了。”
正巧端着热粥进来的李婶子听到这话,赶紧笑着打圆场,“谢姑娘来北境的路上发了场要命的高烧,落下了个看不清人脸的毛病!前几日她还把我当成了隔壁王家婆娘,硬拉着我拔火罐呢!”
说到这儿,李家妇人笑出声来。
“那日我只是换了一身衣服,谢姑娘便将我认做了王家婆娘,要不是我出现的及时,那王家婆娘又要被谢姑娘‘折磨’一番了。”
所谓的折磨,便是拔火罐除湿气,每每提到此,妇人们都要逗弄谢云禾。
“我后来不是也赔礼道歉了嘛。”
谢云禾不好意思的陪笑着,自然而然的从李家妇人手中接过粥碗,边喝边问着虎子的情况。
“上天怜悯,谢姑娘的恩情咱们一生一世都偿还不清。”
“李婶子客气了,行医者悬壶济世,再说要不是霍砚那个大坏……霍砚大将军,我也来不得等死谷。”
想来消息已经传到了霍砚耳朵里,希望大坏坯能信守承诺,善待谢家女眷。
“谢姑娘妙手神医心地仁慈,只是这谷中难免参杂恶人,不如这几日我便跟随在姑娘身边,一来护卫姑娘安全,二来也近一些绵薄之力为家族积德行善了。”
霍砚突然出声,低沉的声音几乎是命令性质,不容人质疑。
他可没错过谢云禾提及自己时,那副恨得牙痒痒的小表情。
“谢姑娘,这位爷说的是呀,咱们等死谷里人员复杂,那日要不是这位爷相救,玉儿虎子他们怕是遭遇不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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