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退婚(1 / 2)
“前朝余孽,徐家父女,就地格杀!”
马蹄声踏碎了杏花村的宁静。
徐青禾被破门声惊醒,她做梦也没想到,这竟是她未婚夫陈文远的手笔。
陈文远家穷得揭不开锅,徐青禾却从未在意。
她几乎倾尽所有,替他买笔墨、挣束脩,陪他熬过了五次落榜的日日夜夜。
一朝得中举人,原以为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但她最终等来的不是红妆花轿,却是一张张怒视着自己,恨不能立刻将她身首分离的官兵的脸。
可哪有什么前朝余孽呢?
不过是她的父亲——曾是前朝将军麾下悍将,厌倦了杀戮和讨伐,带着徐青禾隐居在这杏花村,只想求一个安稳余生。
而这,竟成了陈文远献给新朝权贵、换取青云路的投名状。
那一夜,京城陈府内宾客盈门,觥筹交错。
而千里之外的杏花村,火光染红了半边天,全村三百七十五口人,全部葬身火海。
浓烟呛进了肺里,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血肉烧焦的腥甜。
真疼啊……
意识涣散前,徐青禾用尽最后的力气,指甲深深抠进了滚烫的土里。
……
头,痛得像要裂开。
徐青禾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粗陋的房梁,熟悉的土墙。
这不是阴曹地府。
她抬起手,是一双年轻、紧致、布满薄茧却完好无损的手,没有烧伤的狰狞疤痕,没有在火中蜷曲的焦黑。
徐青禾重生了。
重生到陈文远中举归来后的第三日。
重生到,他母亲上门逼婚、勒索加倍嫁妆的这一天。
院子里传来父亲徐铁山热情又局促的招呼:“快请进,原来是亲家母来了!”
一个拿腔拿调的女声立刻冷硬地打断:“打住!还没成亲呢,这关系可先别乱攀。去,把你女儿叫出来,我有话要说。”
是陈母。
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开场白,字字句句,都透着即将翻脸不认人的优越感。
前世的徐青禾,惊慌失措,苦苦哀求,最终被掏空家底,屈辱地买来了这桩婚姻,也为自己和全村的灭亡埋下了祸根。
这一世,徐青禾一把推开房门,脸上没有泪,只有冰封般的平静。
“伯母,今日登门,有何贵干?”
陈母下巴抬得更高,仿佛施舍般地说道:“青禾啊,我儿子文远如今是举人了,你们家开饭馆的,怎么配得上?今日我来,就是通知你们,婚约不作数了,退婚!”
徐铁山面色大变,急得要上前理论。
徐青禾轻轻抬手,拦住了他。
徐青禾看着陈母,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冷笑,“直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陈母脸上的得意猛地一僵,她没料到徐青禾会如此直接,仿佛看穿了她贪婪的皮囊之下,那套“加嫁妆就不退婚”的算计。
她干咳了一声,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咱们多年邻里,我也不忍心拆散你们。这样,你们家……嫁妆多添两倍,今天就当我没来过。否则,我儿子一个举人,夫人没家世不说,嫁妆又寒酸,说出去岂不丢脸?”
还是这套说辞,一字不差。
徐青禾笑了。
不是气极反笑,而是一种彻底释然、带着无尽嘲讽的冷笑。
她没有接话,转身走到院墙边,取下了那面她家饭馆用来招呼客人的铜锣。
“铛!铛!铛——!”
清脆刺耳的锣声,像惊雷一样炸响了徐宅外整条街的宁静。
徐青禾一边用力敲打,一边扬声高喊,声音仿佛穿透了半个村庄:“来人啊来人啊!大家都来看看!陈家中了举人就翻脸不认人,要逼死我们老徐家了!”
“你!你疯了?!你快住手!”
陈母脸色骤变,急得冲上前就要抢夺徐青禾手里的锣槌,可她一个中年妇人,哪里能比得上徐青禾灵活。
没多久,徐家的院门外,便呼啦啦围上来一圈人。
“青禾丫头,咋回事?敲锣打鼓的?”
“铁山兄弟,出啥事了?”
为首的王伯拨开人群,关切地问:“青禾啊,别慌,发生什么事了,你说出来,咱们杏花村的老少爷们儿、婶子大娘都在,肯定替你做主!”
徐铁山为人忠厚,经常帮衬邻里,再加上徐记饭馆物美价廉,味道也着实鲜美,父女二人也因此在杏花村积攒下了极好的人缘。
陈母见这阵势,心知不妙,外头的人似乎都向着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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