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野狼。?(1 / 2)
和董铎相遇的那年,我20岁,读大二,学设计。
学校举办了一场篮球联谊赛,几个学院之间对打。
我们学艺术设计的,基本上都和我一样是细胳膊细腿的弱鸡,站在球场上风一吹太阳一晒就颤巍巍要倒了,导员在群里艾特了好几天全体成员也没凑齐半支篮球队。
我,一个定点投篮都有点悬的人,就这样被拉壮丁了。
说拉瘦丁比较合理。
我从小对露肤的接受度就挺低,宽大的球服背心和短裤穿在我身上空荡荡的,总觉得和光着没啥区别了,站在球场边浑身不自在。
“卧槽,深然,你真是和姑娘一样白啊。”钱扬拍拍我的肩,很震惊地上下扫了我一眼。
那会儿我还对“白”“娘”这种字眼特别敏感,被他这么一说更不知道手该往哪摆了。
钱扬是我们学院唯一主动报名来的,他很体谅地对我说:“一会儿和金融打,咱上去凑个数就行,你别有压力。”
我朝他比了个ok。
ok个蛋。
我站在球场上他妈腿都在颤。
不仅是因为我不会打,还因为台下很多人都是冲我来看的。
谢谢导员的大肆宣扬。^^
我留着那会儿挺流行的狼尾,打了俩耳钉,很典型的文艺忧郁男扮相,加上看狗都深情的眼神,毫不夸张地说,我迷妹不少。
听着下面的欢呼声掺着我的名字,我只觉得太丢人了。
那天气温很高,球场上翻涌着裹着树脂味的热浪。让人头晕目眩的阳光下,一排喝水热身的男生里,我第一眼看到了他。
这一下就停留了好几秒,出于无聊、好奇,或是欣赏。
可能是记忆擅自加工了,我总记得他身上蒙着一层光,和其他人都不在一个图层,那一眼成为了我好多年做梦的素材,太帅了。
天菜啊。
这人不说话的时候真的很酷,总是抿着唇,懒得和人搭话的样子,眼皮也低低地压着。
至少我当时觉得他是一只精悍迅猛的狼,会以绝对的力量撕咬侵扰他的不速之客。
够凶够野蛮。
姑娘们以后路过球场不要嘲笑那些看起来有点笨拙的篮球爱好者,打球确实没那么简单。
我是真没什么运动天赋。这么多人挤在一个小场里面疯跑,又热又晕,还有点儿想吐。
我后来怎么想都觉得我那会儿应该已经中暑了。
“深然,接!”
我慌忙朝钱扬的方向看,伸手去接,腿又和钉在地上了一样迈不开,灵魂短暂出窍了一会儿。
一个冲力撞上了我后背,力道不大,但我还是很没用地摇摇晃晃应声倒地了。
屁股挨上地板,地烫得我很想一下跳起来,但我真没劲儿了,眼睛合上就要昏过去。
“喂,你没事儿吧。”
我赛前观察的那个男生在我耳边喊了一声,声音很沉,听不太出情绪。
他的刘海都被汗打湿了,贴在额头上,爆发出一种更有力的荷尔蒙味道。
我想回应又发不出声音,只觉得自己屁股好像悬空了,吓得我马上用手抓住他衣领。
哦,原来是他把我抱起来了。
我后来问董铎,咱第一次见面你在想什么啊。
他说他一直盯着我锁骨看,发现我的锁骨上有颗小痣。还觉得我真好看,整个人像一滩牛奶倒在球场上,他不舍得用力又怕抓不住我。
我骂他色胚,见色起意。
他挺委屈,说他那会儿还没起意呢,只是帮助一下同学。
得,其实见色起意的是我。
众目睽睽下,他篮球也不打了,就这样昏庸地抛下队友抱着我去医务室。
其实我还挺挫败的,这事儿之后找我要微信的女生少了一大半,社交平台上私信我的男生反而多了。
有种莫名其妙出柜的感觉……
烦死,我眼光很高的好吗。
校医务室里有张小床,他掀开被子一角,把我轻轻放在床铺上,低头问我:“很难受吗。”
我皱着眉,努力把翻江倒海的感觉咽下去,牙关紧闭,从唇缝里挤出两个字。
“想吐。”
“啊……”
他张了张嘴,好像一下没了法子,无措地看着我。
独处在这么狭小的空间,我把他的五官看得更清楚了,眉目分明周正,从上往下划出一道高挺的鼻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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