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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红绳(1 / 2)

吉祥话一人一句,沈慕林刚从医馆回家,自然是被缴了酒杯,换了小碗,以茶代酒回以谢意,顾湘竹却是不成,大喜之日,两人均是滴酒不沾,可没这样的道理。

如今正是桂花酿下来的时节,顾湘竹方才便是去买此清酒。

酒水清冽,多饮却也可醉人,沈慕林小口抿着茶,目光落于顾湘竹泛起些薄红的脸颊上,许是察觉到他的视线,顾湘竹歪过头,微微阖着眼,扬起笑容来。

沈慕林抿起唇,渐渐生出些口干舌燥之意,他将手中清茶饮尽,仍觉不解渴,反倒被勾出些谗意,只是这几桌人盯得紧,眼瞧着那桂花酿传来传去,却尝不到分毫。

这一场晚宴闹到将要宵禁,众人酒足饭饱,也寻了诸多玩乐,归家时均是神采奕奕,尤其是千珍坊这几人,竟是寻了代表,特意拍胸脯保证,要沈慕林趁着喜事,好生歇息几日。

沈慕林一愣,好久才琢磨出话中意思,可嘱托的那些人早没了踪影,他恼羞成怒瞪了眼门口,唇角却是不由得勾起,上好门栓一转头,顾湘竹离他只一步远,正正好将被吓了个踉跄的沈慕林接住。

“小酒鬼,你走路没声响啊。”沈慕林被搂住腰,浅笑着推了下顾湘竹。

顾湘竹饮了酒,温热的气息洒在沈慕林脖颈间,他不太想松手,可这样又不好走路,好一阵琢磨,转而牵起沈慕林,走向屋里。

沈慕林从前见过顾湘竹醉酒,并非全然没了理智,于是随他牵着折腾。

顾湘竹关了门,径直往床榻处走,沈慕林由着他去,下一瞬便被按着坐在床上,他哪里见过顾湘竹这样急切的模样,心中一紧,分明近日于脑海中闪过不知几次这念头,今时今日坐在这儿,反倒生出些类似于近乡情怯之感。

“竹子……”他轻声唤道。

顾湘竹却退开,沈慕林一颗狂奔乱跳个没完没了的心一瞬间静下,顾湘竹关了窗,走到桌旁,变戏法般从袖中取出一巴掌大的小坛,又取出两只酒盅。

小坛子被掀开,掺着桂花香气的酒香在沈慕林鼻尖打了个转儿,他失神片刻,朗声笑起:“你还有私藏?”

顾湘竹将两只酒盅盛满:“明日还有新启封的桂花酿,我已定了些,明日拿来与你解馋,今日只余下这些,你且将就些……”

沈慕林瞧着两只酒盅,笑盈盈望着他:“何须明日解馋?”

顾湘竹蹭了蹭指尖,他不太能理解沈慕林话中的意思。

沈慕林看他犯痴,笑容愈发明媚,他侧过身,在顾湘竹唇上偷了欢,稍稍停留,才退开些距离:“这酒水果真香甜。”

顾湘竹顿住,下意识抿了抿唇。

沈慕林拿起酒盅:“愣着做什么,不与我喝合卺酒了?”

顾湘竹没回应,沈慕林抬起手在他眼前挥挥:“傻掉啦?”

只见顾湘竹走向书桌,翻出一不大不小的匣子,沈慕林认得此物,顾湘竹的宝贝都放在这里,糖糖的小嘴巴是个漏壶,他早就知晓顾湘竹珍藏之物,不过充当没听过,饶了面皮薄的小书生。

沈慕林没跟上去瞧,他扯了凳子坐下,酒盅中的清酒因着印在其中的摇曳烛火泛起些细波。

夜还长着,他不急在一时。

顾湘竹拿着一巴掌大的小盒,不知其中放了什么宝贝,叫他这般护着。

沈慕林静静等着他打开,盒子没上锁,顾湘竹掀开,沈慕林凑上去一看,顿时笑弯了眼,盒子内的分明是一条一臂长的红绳,他轻轻细嗅,闻见了些许香烛气息,再取盒子,翻过一瞧,在右下角果真寻到了标志着“月神庙”的姻缘树简图。

月神庙亦在城郊,离三神庙有些距离,虽说偏远了些,但求姻缘的不在少数,是以香火不断。

沈慕林在临近村落采买食材时听过些规矩,除却父母长辈为孩子求亲的,也有恩爱夫妻来此求一世恩爱,更有求三生缘的,凡是有所求者皆可得一条红绳,由着有情人亲手系在院中姻缘树上。

还有一类,便是供奉于月神前,不过此类需得捐赠些香火,更有诸多流程。

算着时间,顾湘竹至少一个月前便去求了这条红绳。

顾湘竹将红绳系在两只酒盅上,他脑袋不甚清明,手上动作却不见生疏,沈慕林许久才找回声音,却不知说些什么好。

今夜蜡烛不太好,熏得人眼睛不舒服。

顾湘竹端起两盏酒,他留下一杯,将红绳另一端的清酒递与沈慕林。

红绳牵着两只酒杯,随着他们双臂交合纠缠片刻,酒水下肚,两人将酒盅倒扣于桌上。

沈慕林垂下眼,凝眸许久,小心翼翼解开红绳两端。

顾湘竹颇为不解,只由着他动作,直至单手被束缚,才微微蹙眉,沈慕林笑着,将红绳另一端系在自己手腕:“红绳不牵你我,你要谁缘定三生?”

他没打死结,顾湘竹用心求来的好物,他怎舍得毁坏。

两人均不敢有大动作,他们互相望着,眉眼弯弯对视着。

顾湘竹倾下身,轻轻在沈慕林唇角印上一吻,他小心着、缓慢着分离,又轻吻过沈慕林额头。

那双含着笑意的美眸中映出他的身影,只有他的身影。

顾湘竹再度向前,吻上眼角:“林哥儿。”

沈慕林轻轻应了一声:“爹娘后日就要走了。”

顾湘竹缓缓点头,他微微阖着眼,终于将吻落于沈慕林唇间,

大抵是醉酒缘故,顾湘竹比往日急切些,他轻抿着唇,不知何时用了力气,沈慕林觉出些疼来,被迫向后退去,可他们双手交缠,又有红绳相牵,实在是无法躲闪,只好去扯今夜格外黏人的书生。

眼前视线受阻,沈慕林还未用力,指尖触到一微凉之物,他不免走神,被顾湘竹抿了下唇才收回思绪。

沈慕林手上用了力气,将顾湘竹发间玉簪摘下,顾湘竹发丝倾泄,终于停了动作,露出些不太愉悦的神情,他坐回原处,别过头:“夜深了,歇息吧。”

“什么?”沈慕林怔住。

顾湘竹仍垂着头,沈慕林瞧不见他神情,却深切觉得他家竹子难得有了些小情绪,虽不知缘由,却叫他觉出些可爱。

日后家中可备些清酒,专用来叫顾湘竹的满腔情绪无处可藏。

沈慕林放好玉簪,从下往上去瞧,果真看出几分委屈,这委屈中又有些不舍,再瞧上一眼,方才情绪不见踪影,顾湘竹竟是自己哄好了自己。

这可惹得沈慕林没了法子,想了许久仍是没答案,干脆不想了,他扯下发簪,散了发髻:“洞房花烛夜,怎能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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