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后谈(1 / 2)
几乎下了一整夜的雨,路边坑洼之处蓄满了水,从屋檐处滚落下的水珠落入其中,惹了浅浅涟漪,不知何处传来几声犬吠,二三人家开了院门。
沈慕林胳膊腿脚酸疼,天色尚早,路上几乎不见行人,他便也不客气,趁着顾湘竹搀扶,将半边身子的重量压了过去,尤嫌不足,抬眸张扬笑笑,满脸的故意,明晃晃的借机逞凶。
顾湘竹不知沈慕林哪处有伤,若是挪动,难免碰到,念及此,更是不敢动作。
他们昨日光明正大进了官府,今日自然也要明晃晃出去。
如今敌在暗处,想要一网打尽,必然要抛出些鱼饵。
沈慕林浅浅回眸,□□邸大门上方正中,有一“正大光明”的牌匾。
他们回家这一路,身后不知有多少跟随者,便如昨夜马车绕路甩下的鱼。
不过他也不担心,有官府之人紧盯,那些人稍稍露头,自然会被尽数按下。
雨后天气微凉,风一吹,叫人打了个颤。
两人转入巷中,几拐几下,小院便在眼前,李溪与顾西并肩等在门前,尤其李溪,满脸焦灼。
昨夜情形犹在眼前,他明明搂着糖糖同顾西讲话,一瞬便睡了过去,再醒来时,顾西不在身旁。
李溪隐觉不对,他这才发觉,自己与糖糖皆穿戴整齐,不必深想,必然是出了事儿。
李溪瞬间清醒,生出许多不好预感,他忙去看糖糖,小孩儿揉着眼慢慢转醒,他才稍稍松口气。
夜深又是雨夜,顾西不会凭白出门。
竹子与林哥儿……
李溪侧耳听着,听不见丝毫动静。
李溪按下糖糖,低声嘱咐:“闭上眼装睡,等我回来,不要出声。”
糖糖只露出两只眼,碧绿的瞳孔中闪过些担忧,他乖乖点头,捂住嘴巴。
李溪轻轻拉开门,这一眼便觉出心惊胆战,院门处有两道拉扯身影,油纸伞落于一旁,扇面滚满了泥。
一道雷劈下,他才看清,原是不见踪影的顾西,另一人则是方才跟着林哥儿他们进屋说要借宿的小僧人。
李溪心一紧,雨势太大,这僧人要去何处?怎会忽然离开?
他快步穿过小院,将至门口才看清。
顾西抓着方才同林哥儿他们进屋的和尚,满面严肃,言语间,竟提及报官。
他更觉心惊肉跳,何事要将官府寻来。
李溪抬抬头,明白该亮着的烛火黯淡,屋内不见丝毫光亮,他不敢再想,便要上前探一探。
手腕一紧,顾西一手拉住他,一手推无想出门,眉心紧蹙:“你怎……”
雨势太大,伞面虽破败,好歹能稍稍遮掩,顾西将伞塞入李溪手中,推他出门,低声道:“在外等我,不要出声。”
李溪掩不住的担忧,顾西紧握了下的手:“竹子和林哥儿没事儿,你和糖糖先去玉兰家,事后我同你解释。”
李溪攀住他胳膊,他知道必然有事发生,心知情况紧急,不再多问:“平安回来。”
余下之事李溪记不清,他只知道他抱着糖糖熬了许久,直至在门内观望的纪子书带来了消息,那僧人领了许多官差,将小院围得如同铁桶。
这一夜实在漫长,家中入贼,惹来好一番打斗。
两个孩子被带去官府问话,李溪怎能安枕?
好不容易熬到天明,他再等不及,将小孙子托付给沈玉兰,便在家门口等着。
见到沈慕林与顾湘竹携手而归,李溪悬着的心才落了地。
“熬了热粥,先暖暖身子。”
昨夜一夜混乱,谁也不得安睡,用了早膳便关门谢客,各自回房。
沈慕林洗下一身尘土,擦着头发进屋,顾湘竹已等在桌前,直直盯着桌上药油,观其神情,实在是苦大仇深。
“准备好了呀,”沈慕林探过身,歪头一笑,“劳烦小相公了。”
顾湘竹轻轻撩起他的衣袖,紫色伤痕涌入眼前,他深深吸了口气,慢慢将衣袖卷起:“林哥儿。”
沈慕林单手撑着下巴,笑着:“嗯?”
顾湘竹搓热了手,倒上药油,慢慢覆上那片本该光滑白皙的皮肤:“你早认出了陈将军。”
沈慕林心中一紧,果真是瞒不过他家小书生,眼前的顾湘竹垂着眼,手上动作轻缓温柔,语调也不见起伏,瞧着当真是温温润润一好脾气书生。
沈慕林却明白,这是生了闷气,又钻了牛角尖儿,他暗暗叹了口气,轻声道:“我当时又不知陈将军会因此收手,再者若非唐大人赶来,我们还不知要交手几次,说与不说也没什么区别。”
既是试探深浅,他索性也不隐藏,全力以赴打个畅快。
“不过陈将军下手有轻重,你也见识过……”
沈慕林说顺了嘴,不过些旧事,再提起可就没了意思,纵然他是存着些私心,试图解了那招数,他确实也做到了,只是回击效果不太满意。
顾湘竹手中动作一顿,又倒了些药油:“另一只。”
沈慕林没了可以抵着下巴的手,只好摊着晾涂了药油的胳膊,将另一只胳膊递给顾湘竹,由着他为所欲为。
“我幼时随着师父练武,受过的伤比这些可多,你瞧,我这不生龙活虎的嘛,这些小伤,三五日便能好全。”
顾湘竹垂眸:“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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