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炖菜(1 / 2)
天稍亮些便听见鞭炮一茬接一茬的响声。
沈慕林抬手遮了眼,还未放下,便觉出耳边有些热意,他掀开一只眼,顾湘竹半侧着,双手盖住他耳朵,一头青丝落于他胸前,隔着被子,似乎也惹了些痒。
“再睡会儿,卯时刚过半。”
沈慕林拉过他的手,将顾湘竹按下,他眯着眼笑了会儿,挤进顾湘竹怀中,调整几下,寻了个舒服位置。
“每日你都醒的这样早?”
顾湘竹没回答,他垂着眼,视线大抵不受控制,便落在沈慕林起合的唇间。
沈慕林明知故问:“难道是要温书?”
顾湘竹抿了抿唇,贴了一下:“天未亮,看不清。”
沈慕林唇上泛着热:“被鞭炮吵醒了?”
顾湘竹轻轻应了一声:“不妨事,我觉少些。”
沈慕林抬起手,贴住顾湘竹耳朵,随意磨蹭两下,覆盖严实:“那就陪我再睡会儿。”
顾湘竹扯了些被子,将两个人盖好,冬日天冷,纵然有炭火,晨起还是要冷些。
沈慕林合上眼,片刻又睁开,先在顾湘竹唇间回了礼,又轻轻吮过他的耳垂,最后在耳尖覆上一吻:“变个戏法,可还能听见许多杂声?”
顾湘竹睫毛快速翻飞两下,院外交谈声炮竹声似乎真小了许多,他默了一瞬,才发觉原是心跳声阵阵,几乎震耳。
“好多了。”顾湘竹浅笑道。
沈慕林抬手一扬,被子蒙上头,视线落于黑暗:“方才美梦没做完,你快些入睡,才能入我梦中。”
浅眠不知几时,起床时已是天光大亮,沈慕林伸着懒腰出了屋,李溪正在院中串辣椒串儿,做成长长一串,挂在屋檐下,瞧着喜庆,又有辟邪之意。
李溪招呼道:“起来啦,灶房还有粥,应当还温着,快去用些垫垫肚子,过会儿煮些炖菜,咱们也按京中的习俗过一过。”
沈慕林满口应下,随意吃了些粥,拽着顾湘竹去仓库挑选大白菜,晌午便用此物炖菜。
两人一人搬了一颗,说说笑笑坐在院中,掐去不大好的地方,将余下的菜叶放入盆中。
沈慕林看了一圈:“大牛呢?”
李溪串好了串,让顾西挂好,他则洗了手挑了块手掌大小的五花肉:“天蒙蒙亮便出去了,说是晌午就回来了——香姐儿在此也人生地不熟的,她若乐意,叫上她过个年如何?”
沈慕林笑着:“自然,我待会儿便去……不用我去了。”
李溪顺着声音看去,许念归提了两盘鞭炮进了门。
新年新响,除夕之夜,旧年与新年交际之时,便点燃一鞭,在于辞旧,待守岁结束,晨起天将明时,再点一鞭,这便是开门炮,炮声响过,便接来了这一年。
许念归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个囫囵,不曾开口便先红了耳朵,放下鞭炮,抿了抿唇,转头便要往外走。
李溪忙叫住他:“登门哪有不带礼品的,近日北市开了家新首饰铺子,你瞧瞧去。”
许念归顿了又顿,恍然大悟。
家里人全晓得他这心中牵挂,只是并未说透,他惯来嘴笨,重重点了头,脚下步伐凌乱地出了门。
家中小院院门未闭,对门张嫂子家亦是如此,两家人抬眼功夫,便能瞧见对面动作。
“嫂子,”李溪隔着门唤道,“家中只你一人呀?”
张絮华在院里挑拣黄豆芽,闻言转过头:“我家那小子常常忙着,这不是今年轮到他值守,家中又无他人,倒也方便,不过他回不回的,咱该炖菜还是要炖的。”
李溪道:“嫂子来我家吧,热闹。”
张絮华怔了下,笑呵呵摆了手:“哎呦,我去干嘛,我家有柴有锅的,还能少我吃的不成?”
沈慕林将洗海带的活儿交给顾湘竹,他走至门口探出头,稍稍垂眸,说出口的话便染了些可怜:“婶子,我家缺个指导炖菜手艺的人,初来乍到,万一做不成,白瞎了食材,婶子好心,帮帮忙吧。”
张絮华一瞧他这可怜样子,纵然知晓是装模做样,也心软了三分,她守寡十余年,独自拉扯自家小子长大,眼瞅着孩子出息,家中也是越发冷清。
大过年的,正是一家团圆,她虽和对门这家人有所往来,却也不愿打扰他们一家子,免得叫人不痛快。
顾湘竹走至沈慕林身后,颔首施礼:‘婶子,家中准备食材尚多,只差一味,若您家中有剩余,可否借些黄豆芽?”
张絮华手上动作一顿,缓缓叹了口气,便染上许多笑意。
“得了,晓得你们的意思了,”张絮华端了盆,“今年我来给你们打个样,咱们京中这习俗代代相传,既来了,不吃上一口那可就可惜了,不过你们谁人当我的小徒弟?”
她这初次当师父,这一家四口便围了上来,备菜的,添柴的,准备差不多了,便一个接一个跟着瞧,先加葱姜花椒调味,待油热下肉炒至无白色,便可倒入白菜翻炒,之后添水烧开,按着时间分别加入余下食材便可。
这就只剩下炖的工夫,时不时瞧一瞧搅一搅便可。
前两日便蒸好了包子馒头,过会儿热一热便能直接吃。
闲着无事,便随便闲聊。
张絮华轻声叹气:“孩子们眼瞅着越来越大,日后啊就像是飞高的风筝,不知飘向哪处,高的便瞧不见连着的线。”
李溪听过旁人闲谈,知晓她家小子在巡防队,京中坊市众多,除却东西南北四市,主街小巷亦是众多,这便也有些铺子摊位,更有城门外,也要严加巡查。
“飞得高是好事儿,建功立业该骄傲才是,”李溪笑着,“再者说,你家小子总有歇息时,难道还不回家吗?”
张絮华摆摆手:“论理三白三夜便该歇一日,这一月来哪有歇过,有日回家,忽而说是人手有缺,调去哪家帮忙,至今十来日,不曾再见过,你说怎到了年关下,毛贼怎能更多了些?”
李溪顺势劝了几句,张絮华也不是看不开的人,不过是盼着同孩子过个顺当的年。
可她也晓得她家小子如今是为大燕效力,这是好事儿,护一方安宁,更是大事,便也压下些担忧牵挂与想念,换上许多笑容:“说这个做什么,那小子不知吃些什么好吃的呢,咱们过咱们的。”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