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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折磨(1 / 2)

她心里想的,只有王玄微……

公主府,栖凰阁。

夜色已深,万籁俱寂。萧韶躺在柔软温暖的锦褥上,枕畔是助眠的安息香,清甜的气息在鼻端萦绕,她却毫无睡意,睁着眼望着帐顶繁复的绣纹。

元景哥哥今日主动示好,说会来找她送礼道歉,明明该是期盼已久的重修旧好,为何心底深处,却泛不起多少喜悦,反而有种空落落的、莫名的烦闷。

她无意识地摩挲着指尖,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红绸的触感,可如今,床边空无一人。

不知林砚今晚在国子监睡得如何,不过学舍的床榻,总该比睡在冰冷的地上要舒坦。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柔软的金丝枕里,过了半晌,她猛地自床上跃起,从螺钿镶嵌的精致宽匣中翻出那截鲜艳的红绸,在指尖缠了几圈,她躺在床上无意识地摩挲着,终于沉沉睡去。<

国子监,玄字五号学舍。

同样是一间简朴的学舍,燃着两盏油灯。王玄恪正气鼓鼓地整理着明日听学要用的物件——上好的宣纸、徽墨、端砚……却越整理越觉得憋闷。

“都怪那个林砚!”他忍不住抱怨出声,将一支毛笔重重拍在桌上,“长乐公主明明说好了,要把那套御赐的紫毫玉管笔和歙州龙尾砚送给我当入学礼的!结果,全便宜了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林砚!”他可是眼馋那套笔墨许久了,就连父亲都从未用过那般好东西。

“那林砚长得好看呗。”与他同寝的是礼部侍郎之子陆文彦,闻言也撇了撇嘴,颇为不忿,“要我说,这林砚就是仗着背后有长公主撑腰,眼高于顶,故作清高!”

今日入学时,他主动上前与林砚搭话,想着同窗之谊日后好相处,谁知对方只是淡淡颔首,说了句“在下林砚”,便再无多余言语,甚至连个笑容都没有。他以往不管在家中还是外间,都是被人捧着吹着,何时碰过这种钉子。

可惜王玄恪出身尊贵,又有二哥撑腰,自是不怕林砚。但他陆家家世本就普通,还指望依附皇权仕途顺遂,心中再不满,也不得不忌惮长公主的威势,不敢挑衅。

王玄恪眼珠一转,忽然凑近陆文彦:“既然你也看不惯他,不如……我们明日便找个机会,煞煞他的威风?让他知道,国子监可不是靠女人脸色吃饭的地方!”

陆文彦大喜,王玄恪肯出头,他自然乐于旁观,“不知王兄有何妙计?”

……

此时的日月轩中,氛围越发凝滞。

药丸入喉,不过三息,药意轰然炸开!

“呃……啊!”

林砚猛地闷哼一声,双手猛地向前撑住冰冷的地砖,骨节毕露。

仿佛有无数细密尖锐的冰针,顺着四肢百骸的经络疯狂窜动,又仿佛有千万只毒蚁同时啃噬着骨髓,又痒又痛,从骨髓深处传来。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沿着青筋凸起的额角涔涔落下,几乎要维持不住跪地的身形。

凌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在他脚下因痛苦而剧烈颤抖的少年,面具后的眼神漠然冷淡,仿佛此刻受折磨的不是他最亲近的人,只是路边的草芥。

“萧韶带你去了镇安司诏狱?”凌渊冷冷开口,声音穿透林砚混沌的痛楚。

安娘眸光陡然一震,凌渊这是在……逼供?在强烈的疼痛刺激下,人的意志近乎涣散,只能本能地作答无法说谎。可林砚从未背叛过他,更是他的亲生儿子,他竟连林砚都信不过,要如此讯问……

林砚脊背剧烈地颤抖着,指尖深深地扣进了砖缝,“是……”林砚从牙缝里挤出回答,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无法掩饰的痛苦颤音。

“你可见到天苟?”

“见到了……”汗水沿着他的下颌滴落,在地砖上洇开深色的水渍。

“天苟情况如何?”凌渊的问话步步紧逼,不容喘息。

林砚撑着地面的手臂在剧烈颤抖,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体内肆虐的痛楚,“他……重刑之下,心神俱碎……已无价值……恐其胡言乱语,反损阁中,故,我求萧韶……杀了他。”说到最后,仿佛每个字都带着破碎的血气。

“你求萧韶?!”凌渊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山雨欲来的震怒。他猛地抬脚,厚重的靴底狠狠踩上林砚撑在地面的右手手背,用力碾压!

“呃——!”林砚猛地惨呼一声又狠狠咽回喉中,剧痛从手背传来,指骨仿佛要被碾碎,与体内千叠丸的痛苦内外夹击,林砚眼前一黑,险些晕厥。他身体一歪,左手死死抠住地面,才勉强没有倒下。

一旁垂首肃立的安娘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上前半步,低声劝道:“阁主息怒……他、他明日还需在国子监提笔写字,手若废了,恐引人疑心……”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提醒。

凌渊动作一顿,冷哼一声,缓缓移开了脚。林砚的手背赫然红肿起来,清晰地印着靴底的纹路,皮肤已然破裂渗血。

凌渊不再看他,转而捧起林砚放在一旁的灰色包裹,放在房中那张花梨木圆台上。他缓缓解开外层灰布,又揭开里面包裹的软绸,那尊鎏金缠枝莲纹香炉终于完全显露在明亮的烛光下,炉身流转着内敛而华贵的暗金色泽。

“焚金炉……”凌渊指尖轻轻拂过炉身冰凉的曲线,声音里罕见地透出一丝激动与灼热,“终于……到手了!”

焚金炉本就是他沈家的,找回这秘宝,便等于握住了足以撼动国本的巨大财富。招兵买马,扩充势力,铲除萧家,光复前绥,指日可待!凌渊面具后的目光炽烈如火,仿佛已透过这香炉,看到了他渴望已久的复仇伟业。

可他有多重视这焚金炉,有多渴望得到它,对林砚便有多愤怒!凌渊倏然转身,目光如冰锥般刺向撑在地上痛苦喘息、白衣被冷汗浸透的林砚,“为何要拖到今日才送来?我给你的密令,写得清清楚楚——‘今夜子时’!”

林砚的身体在持续的痛苦中颤抖、痉挛,他努力集中涣散的意志,声音断断续续却力求清晰:“萧韶……起疑,公主府内外……戒备森严,恐有埋伏。彼时行动,无异于……自投罗网。今日,时机更佳……”

“时机?”凌渊冷冷打断,语气冷沉而锐利,“区区一个越祈,如何比得上焚金炉重要?若是暴露,处理干净便是,你何时变得如此优柔寡断,妇人之仁!”

“林砚知错……”林砚无力地垂下头,在凌渊的意志面前,任何解释都苍白无力。

凌渊冷哼一声,审视的目光再次落回林砚身上,那目光仿佛要剥开他所有的伪装,直视内心最深处:“萧韶对你,究竟是怎么回事?区区数日,她便允你同入同出,同食同寝,甚至……带你去镇安司那等机要之地?”

林砚剧烈地喘息,体内的痛苦与凌渊的质问交织,几乎要将他撕裂,“萧韶她……只是因为容貌酷似,将在王玄微身上未能实现的遗憾,弥补在我身上……只是将我当成替身而已……”

凌渊沉默地听着,面具后的眼睛深邃难测,似乎在权衡这番话的真伪,评估林砚潜伏在萧韶身边的价值,“你的意思是,萧韶待你并无真心,只是把你当成王玄微的替代品?”

“是……”简单的一个字,却仿佛用尽了他所有力气。

“废物。”凌渊冷斥一声,“不管萧韶对你动心与否,你都务必想办法让她允你一同参加容瑾的接风宴,此宴会事关重大,不容有失,具体安排,事前会告知你。”

“是……林砚谨记。”

凌渊不再多言,慎重地收起焚金炉,裹好,转身离开,甚至没有多看林砚一眼。安娘目光复杂地看向地上几乎虚脱的林砚,终是什么也没说,默默跟上凌渊。两人瞬间融入夜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日月轩。

房门被关上,偌大的房间,只剩下林砚一人。他终于再也坚持不住,如同失去所有支撑般重重倒在冰冷的地板上,蜷缩着,颤抖着。

他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口中早已满是腥甜的血腥气,整个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般浑身湿透。

萧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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