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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密室(1 / 3)

不要走……

萧韶踏出厅门,外面春光正好。

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穿过庭院中新发的嫩绿枝桠,在青石板上洒下跳跃的光斑。几株玉兰开得正盛,洁白硕大的花瓣在微风中颤巍巍舒展,香气清冽。

她不禁放慢了脚步,园中假山流水淙淙,偶有锦鲤跃出,搅碎一池浮光。连檐下的风铃都仿佛被春光镀亮,叮咚作响,与鸟雀啼鸣交织成一片生机盎然的乐章。

明月疾步追了上来,裙裾卷起几片落英,“殿下,属下已将王公子和夫人送出府了,”她顿了顿,觑着萧韶脸色,“您……现在可要去用午膳”

萧韶目光掠过满庭芳菲,淡淡道:“不必。你去镇安司,替我取清明引的解药来。我在密室等你。”

清明引?明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那并非寻常毒物,发作时如万蚁噬心、气血逆行,痛苦非常。殿下为何突然提及此物。她心中虽有疑虑,但深知本分,即刻垂首:“是,属下速去速回。”

此刻的密室中,光线比之前更加晦暗。石壁上镶嵌的夜明珠似乎也蒙上了一层阴翳。

林砚独自一人,背靠着冰冷粗糙的石壁,闭目调息片刻,待因方才疾驰而紊乱的内息稍稍平复,才伸手按动墙面一处隐秘的凸起。

“咔哒”一声轻响,沉重的石门无声阖拢。将最后一丝外界的光线也彻底隔绝。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唯有他自己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在狭窄的空间内回荡。

他目光下落,看向脚边——那副沉重的玄铁镣铐,正静静躺在阴影里。

必须一模一样地锁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俯下身,拾起那冰冷沉重的铁链向脚踝扣去,就在锁扣即将合拢的一瞬——

“呃——!”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猛暴烈的剧痛,毫无预兆地、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轰然袭来,瞬间冲垮了他勉强构筑起的所有防线。

那不是皮肉之苦,而是从经脉最深处、骨髓缝隙里爆发出的毁灭性撕扯,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疯狂穿刺着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神经。

是那被强行封闭的三处大穴,在药力与内力持久的拉锯下,终于不堪重负,自行崩溃。内力失去束缚,如同失控的野兽在狭窄的经脉中左冲右突,所过之处,带来的是筋脉欲裂、气血逆流……

他眼前猛地一黑,喉头涌上浓烈的腥甜,又被他死死咽下。冷汗几乎是瞬间就浸透了刚刚体温蒸干的青衫,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痉挛,每一块肌肉都在哀鸣。他试图稳住身形,却发现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变得艰难无比,每一次细微的移动,都伴随着新一轮深入骨髓的剧痛。

不行,不能倒在这里……

他咬破舌尖,尖锐的刺痛换来一丝短暂的清醒。凭借着远超常人的意志力,他挣扎着伸出手,摸索到冰冷的脚镣。

铁环扣上脚踝的瞬间,冰冷的触感和皮肉摩擦的刺痛交织,让他几近晕厥。

可是还有手铐,沉重的玄铁压上手腕,锁扣“咔嗒”合拢的轻响,在死寂中格外惊心。

最后,是那副幽黑的颈镣。他仰起头,脖颈线条因剧痛和用力而绷紧,额角青筋暴起。双手抖得厉害,几次都无法将锁扣准确对准。汗水混着不知何时流下的生理性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就在他拼尽全力,即将把颈镣扣上的那一刹那——

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脚步声,从石门外隐约传来,由远及近,不疾不徐,正朝着密室方向而来!

是萧韶!

她竟这么快就回来了。

林砚的心脏几乎要炸,剧痛、焦急,种种情绪瞬间拧成一股狠力。他眼中掠过一丝决绝的厉色,猛地将颈镣往脖颈上一套,双手用力一压——

“咔!”

锁扣狠狠咬合,冰冷的金属边缘甚至嵌进了皮肉,几乎同时,他抓起地上沾血的布团,胡乱塞入口中,又用颤抖的手指将布条在脑后死死系紧。

完成这一切后,他用尽最后力气,将自己蜷缩回墙角最初的姿势,背脊抵住冰冷的石壁,头颅低垂,散乱的黑发遮住了大半张脸,也掩去了眼中最后一丝清醒的光。

几乎就在他倒下的下一刻——

“轰隆……”

石门机关转动,缓缓开启。

萧韶紫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手中并未持灯,逆着门外甬道微弱的光,轮廓显得有些模糊。

萧韶踏入密室,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让她瞬间蹙紧了眉头。

密室内的光线似乎都笼在墙角那团青色的身影之上,林砚依旧维持着她离开时的姿势,只是身体蜷缩得更紧。

身上的青衣已被冷汗彻底浸透,紧贴在不断轻颤的身体上,勾勒出紧绷到极致的肌肉线条。

脖颈处,颈镣边缘有鲜红的血线渗出,沿着苍白的皮肤蜿蜒而下。塞口的布团已浸透成暗红色,甚至有血沫顺着嘴角溢出,滴落在胸前衣襟上。他的呼吸沉重而破碎,每一次吸气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身体随着呼吸不受控制地小幅度抽搐。

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厚重的水雾,其下布满了蛛网般狰狞的血丝,瞳孔因极致的痛楚而微微涣散,却又在看到她时,艰难地凝聚起一点微弱的光。

怎么会这般剧烈?

萧韶心头微微一沉。以往那些犯人坚持不了多久,要么崩溃求饶,要么彻底晕厥,她还从来没有见过有人清醒地坚持这么长时间,更没有见过被这药效折磨到极致的濒死模样。

这人的意志力,竟比她想象的更强大。

她踱步上前,在他面前蹲下,伸出手,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十分利落解开了他脑后系紧的布条,随后,取出了那枚几乎被咬烂的、浸满鲜血的布团。

“呃啊——!”

布团离口的瞬间,林砚再也压抑不住,一声破碎嘶哑、如同濒死野兽般的惨呼脱口而出。新鲜的空气涌入灼痛的喉咙,却似乎带来了更多的痛苦,他猛地弓起背,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声咳嗽都带出更多的血沫。

萧韶看着指尖沾染的鲜血,再看看他惨白如纸、冷汗涔涔的脸,以及颈间仍在渗血的伤口。<

再这样下去,他恐怕真的会死。

萧韶狠狠皱起眉,这个人她还没有玩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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