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回京(2 / 3)
玄甲卫一愣。
这人……还挺有礼貌?
可惜,这个时候才醒悟,已经迟了。
他摇了摇头,转身走开。
霍荻和霍嵘那边,枷锁并没有被打开,两人只能艰难地用手抓着吃,霍嵘甚至一边吃一边骂,吃的极其狼狈。
而林砚这边,他低着头,怔愣地看着面前那碗饭。
过了半晌,他缓缓俯下身,将脸凑近那只粗瓷碗,那动作极慢,极艰难,仿佛每移动一寸,都是钻心的疼痛。
最后,他终于成功地将嘴唇凑到碗边,一点一点地,将那些糙米舔进嘴里。
茶铺里,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正好奇地探出头来,看见了这一幕。
她扯了扯身旁妇人的衣袖,奶声奶气地问道:“阿娘,那个大哥哥好惨呀……他是手脚都断了吗?”
那妇人正忙着收拾碗筷,头也不抬地随口答道:“他是罪犯,犯了错被关起来了,不管怎样,都是罪有应得。”<
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那辆囚车。
那个穿着囚服的大哥哥,依旧低着头,像她养的大黄狗一样,伏在地上舔着碗里的米,让她忍不住想要像抚摸大黄那样,摸摸他的头。
入夜。
车队在凉关驿馆歇下。
这是大周官方的驿馆,专供往来官员和押送人犯的差役歇脚,院子不大,四面有高墙,门前有官兵把守,倒也安全。
三辆囚车被推进院子里,并排停着。
月色如水,洒在空荡荡的院落里,萧韶站在二楼走廊上,凭栏而望。
月光落
在她脸上,将那张明艳的脸映得清冷如霜,她望着院子里的囚车,望着第三辆囚车里那个蜷缩的身影。
他就那样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月光照在他脸上,将他苍白的脸映得愈发脆弱,几近透明。
萧韶的指尖,微微蜷缩。
林砚,如今就看这个赌约,最后究竟是你赢,还是我赢。
*
第二日清晨。
萧韶站在二楼走廊上,望着院子里的囚车,明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走到萧韶身边抱怨道:“属下还以为昨夜会有刺客呢!结果连只鸟都没有,害得我提心吊胆,一夜没睡好。”
萧韶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我们离开西州离开的急,九霄阁那边没有反应过来,也在情理之中。”
而这也是她想要的,毕竟越急才越逼真。
明月嘟囔道:“那今晚呢,今晚会不会来?”
萧韶没有回答,只是望着院中的三辆囚车,唇角微微扬起。
她相信,她等的人迟早会来的。
众人修整之后继续向京城而去,走过一段空旷的官道,便到了中州的一座小镇,名叫安平镇。
和西州不同,中州当年深受霍荻暴政所害,对前绥皇室可谓是恨之入骨。
当年霍荻为修建行宫,曾从中州强征数千青壮年充当徭役,不到数月的功夫一座金碧辉煌的行宫在山间建起,那些青壮年却全部一去不回。只因霍荻听信术士谗言,说只有用青壮年的血祭天,住在这样的行宫里才能护他江山永固。
安平百姓至今还记得,那年冬天,镇外的乱葬岗里堆满了尸骨,乌鸦遮天蔽日,整整吃了三个月。
果然,当囚车驶入安平镇时,人群便像潮水般涌了过来。
“就是那个狗皇帝害死我了大哥!”
“打死他们!打死这帮畜生!”
紧接着,烂菜叶、臭鸡蛋、甚至还有石头和土块,如雨点般砸向囚车!
“啪!”
一颗臭鸡蛋精准地砸在霍荻脸上,蛋黄蛋清糊了他满脸,他怒目圆睁,想要骂人,可一张嘴,又是一颗烂菜叶塞了进来。
“咳咳——!咳咳——!”
霍嵘更惨。他浑身是伤又没有好好休息,已然疲惫到连木枷都举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东西砸在自己身上,甚至有一颗石头砸在他额角,瞬间血流如注。
“萧韶!你这个毒妇!”他嘶声骂道,“你不得好死!”
可他的骂声,瞬间淹没在震天的呼喊里。
“打死他们!”
“为我们的父兄报仇!”
“九霄阁的反贼也该死!一起打!”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出了这一句。
紧接着,那些原本只砸向霍氏父子的烂菜叶和臭鸡蛋,也开始朝着第三辆囚车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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