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审问(1 / 3)
你知道,本宫有的是手段
林砚的肩膀被她捏得生疼,却只是仰着头看着她,看着她那双通红得几乎失去理智的眼睛,看着她那熟悉又陌生的神情——
像极了两人在马车中初见那次。
那日她也是这般,两眼通红,状若失控,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攫住了心神,像是得了某种……疯病。
他忍着肩膀传来的剧痛,关切地问道:“殿下……你可还好?”
萧韶却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
她只是死死盯着他,凤眸里布满血丝,翻涌着骇人的疯狂,“回答我!”
“你和九霄阁,究竟是何关系?”
林砚双手陡然攥紧,看着她眼中近乎病态的执着,深深吸了口气。
“九霄阁……是十年前,由阁主一手创立,阁中有阁主、少阁主,堂主和各地分舵主,最后是普通帮众,等级森严,层层节制。”
林砚的声音沙哑而又平静,仿佛述说的不是即将置他于死地的真相,“阁中成员来源复杂,有像我一样自幼被收养的孤儿,有走投无路、被阁主收留的亡命之徒,也有对朝廷不满、主动投靠的江湖人士。”
萧韶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阁中成员,有像我一样的孤儿……
这几个字,清清楚楚地钻入她的耳中。
她看着林砚那张平静却满是死寂的脸,这些时日所有的猜测、疑心,终于轰然落地。
他竟真的是九霄阁的人。
那个她恨之入骨,那个与她萧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九霄阁。
他竟真的是其中的一员。
她曾说过两人之间,再不要提起九霄阁三字,她曾说过,此生再不相疑,他却真的是九霄阁的人……
眼角莫名有些湿润。
林砚的讲述却仍在继续,“自两年前,阁主便对阁中所有堂主舵主,以及知晓核心机密的帮众,种下了一种蛊毒,以阁主的精血为引,种入体内后,一旦试图泄露阁中机密,便会瞬间蛊发,七窍流血而亡。”
萧韶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蛊,她自是记得的。
以明火炙烤后颈,若出现赤红蛛网纹,便是被种蛊之人。而她亲手炙烤过林砚的后颈,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她看着他,声音冷厉:“所以,你想告诉本宫,你只是个被蒙骗的普通帮众?”
林砚眸中,疼痛一闪而过。
“……不。”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我想告诉殿下,我是九霄阁的……少阁主。”
“阁中知晓机密的人,除了阁主,唯有我……没有被中蛊……”
萧韶攥住他肩膀的手,骤然松开。
她不可置信地后退一步。
明明只是短短一步,两人之间却仿佛瞬间隔出了千山万水。
少……阁主?
萧韶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本就粗重的呼吸越发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她能清楚感受到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一点崩碎,而那熟悉的疯狂躁动正在吞噬一切。
她下意识地将手伸向脑后,想要拔下那支惯用的金簪,却摸了个空。
今日她着的男装,头发高高束起,只用一根素色发带固定,没有金簪,什么都没有。
“殿下。”
林砚的声音忽然响起。
萧韶抬起头,看见他从怀中缓缓掏出一个物件,放在掌心。
那是一支金簪。
簪身细长,簪头是一朵盛开的牡丹,金色的凤凰穿行其间,栩栩如生。
萧韶的目光倏地凝滞。
这支金簪……
两人第一次见面,他从天而降砸入她的马车,她看着他那张酷似元景哥哥的脸,将忍耐了整日的愤懑、委屈、怨恨,尽数发泄在他身上,最后,更是用这支金簪,狠狠扎进了他的胸膛。
她以为那是他和她之间的缘分,却不想,只是他刻意设计的一场阴谋。
而此刻,这支金簪,正静静地躺在他掌心。
直到此时此刻,他竟仍随身带着这支簪子。
她一时竟分不清这究竟是深情,还是挑衅,是怀念,还是嘲讽。
“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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