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坦白(2 / 3)
林砚的身体微微一僵,他抬起头看向她,嘴唇动了动:“我……”
却是一时语塞。
他知道萧韶是在讽刺他虚假的身份,可林砚这个名字,是他到九霄阁后才有的,七岁以前的记忆,早就模糊成一片白雾,他已然记不清他本来叫什么名字。
萧韶也没指望他会回答,只冷冷问道:“不知道武功如此高强的林大人,是何时醒来的?”
林砚垂下眼帘,低声道:“……昨日回同通判府时。”
萧韶瞳孔骤然收缩。
竟然那么早?
那岂不是意味着,她询问如何废掉他武功时,他醒着,她下令封住他武功的时候,他醒着,她让胡太医将金针刺入他胸口的时候,他仍旧醒着。
他什么都听见了,也什么都知道,却从始至终一声不吭。
他究竟是自信没有武功也可以应付她,还是,还是——
萧韶心中说不清道不明的怒火越发旺盛,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火焰冲出胸膛,“你是何时学的武,又究竟是什么人,还不从实道来?还是说要本宫上刑具?”
她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不要以为此刻在西州在通判府,本宫就没有手段。”
“本宫”两个字,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林砚心里。
仿佛两人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他是那个寂寂无名的卑贱书生,是被她当成替身、被她随意处置的阶下囚。
而她,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掌控一切、俯视一切的长公主。
林砚放在膝上的双手,瞬间一紧。
他抬起头,看向她,眼底所有的复杂和愧疚,尽数化为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殿下……小人确实是旸州人。”
“别。”萧韶冷冷打断他,目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林大人可是新科状元,西州通判,如何称得上一声小人?”
林砚嘴唇颤了颤,他抿紧了唇低下头,沉默片刻,才继续说道:“殿下,我确实是旸州人,七岁那年,旸州城破,我和妹妹自此颠沛流离,饥寒交迫,差点被人丢到乱葬岗……”
他的声音很轻,很慢,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久远记忆:“后来侥幸被恩公救下,带到京城,也是自那时起,恩公命人教我习武,将我培养成……杀手。”
最后两个字,林砚说的极为困难,萧韶听完,心里更是瞬间一紧。
杀手?
竟然是杀手?
知道林砚会武以后,她想过很多可能。
想过他可能是某个江湖门派的弟子,想过他可能只是自学的武功,甚至想过他可能是敌国派来的细作,却唯独想不到,他竟是一名杀手?
她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往日种种,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在曲江宴上作诗时的风度与从容,他在公主府时的温顺与驯服,他在青云楼黑暗中的炽热和缱绻,他在除夕夜,烟花下流泪的动人模样……
这个人,无论如何也不像杀手。
要么,就是他当真极擅伪装,伪装到连她都都看不出一丝破绽。
林砚低下头,似乎不敢看她。
萧韶却紧紧盯着他,唇角一点一点冷冷扬起,“如此说来,你潜伏在本宫身边,便是为了暗杀?”
“自然不是!”林砚猛地抬头,那反应之快,几乎是下意识的本能。
萧韶冷笑一声,“难道你潜伏在本宫身边,别无所图?”
林砚看着她,眸光颤了颤,沉默了许久,才沙哑着嗓音说道:“我接近殿下,是为了……完成任务。”
萧韶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起身,快步冲到床边,一手攫住他的下颌,一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两人离得极近,近到呼吸交织、目光交缠,近到下一刻两张唇就能吻在一起。
可萧韶眼中没有半分旖旎,只有滔天的怒火,和无尽的失望,如同无底的深渊,要将林砚整个吞没。
“要完成什么任务?”她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林砚仰着头看她,艰难地说道:“盗取……焚金炉。”
萧韶瞬间愣住。
焚金炉……焚金炉?
她按住他肩膀的手猛地加力,几乎要将他肩膀捏碎:“公主府宝库中的焚金炉,是你盗走的?”
“是……”
“是什么时候的事?”萧韶浑身都在颤抖,“你是如何做到的?”
林砚看着她,目光里满是愧疚与痛苦:“殿下可还记得,亲自带我进入宝库,把我……锁在密室中的那次?”
萧韶的眉心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她如何能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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