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施针(1 / 2)
殿下爱慕王家二公子
明月站在一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能感觉到,这些时日的殿下比起以往已经多了许多笑容和生气,可此刻的殿下,似乎又回到了以前那个冷酷无情的镇安司首领。
胡太医从药箱中取出一个布包,在桌上缓缓展开。日光从窗棂照入,落在那排得整整齐齐的金针上,每一根都泛着幽冷的光芒,细如发丝,长不过寸许,却让人望而生畏。
他拈起一根,对着光看了看,又拈起两根,三根并在一起,面色犯难地转向萧韶:“回殿下,老臣以前从未用过此法,据医书记载,封住膻中穴需以三根金针同时刺入,方能阻断内力运行,若为了减轻痛苦,可分三次施针,一针一针慢慢刺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林砚身上,迟疑地说道:“老臣担心,第一针刺入后过于痛苦,林大人会因此醒来,届时他若挣扎反抗,只怕……”<
萧韶负手而立,目光落在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犹豫地开口:“直接三根同时刺入。”
胡太医心中瞬间一凛,再不敢多言,躬身应道:“是,殿下。”
他走到床边,拈着那三根金针,在日光下端详了片刻,拨开林砚衣襟,找准膻中穴的位置——
缓缓落下。
林砚的身体,骤然一颤。
三根金针刺入的瞬间,一股钻心的剧痛从胸口炸开,仿佛有人用烧红的铁钉,生生钉进了他的骨头里。
他死死咬着牙,用尽全身所有的意志力,压住那几乎要冲出喉咙的惨叫,身躯剧烈地颤抖,额角冷汗瞬间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藏在背中的手指死死攥紧床褥,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却始终没有移动,更没有睁眼。
胡太医的手很稳,三根金针刺入又取出,整个过程不过几息,对林砚来说,却漫长得像过了经年。
终于,金针离开了林砚的身体。
胡太医这才松了口气,他擦了擦额角的汗,一边将金针收回布包,一边向萧韶禀告:“殿下,成了。这三日之内,林大人的内力会被彻底封住,无法施展任何武功。”
萧韶了然地点了点头。
她看向床上昏迷不醒的男子,他静静地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眉头紧紧蹙着,嘴唇毫无血色。日光照在他脸上,将他衬得愈发脆弱,仿佛一碰就会碎。
他昏迷着,丝毫不知他的武功已被尽数剥夺。
过了片刻,萧韶收回目光,转身向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她的脚步顿了顿。
“胡太医,如此剧痛,竟无法让他醒来?”
胡太医连忙恭敬地解释:“如此剧痛,常人即使醒着,只怕也会痛晕过去。”
萧韶沉默半晌,再次开口时声音里已听不出任何情绪,“明月,派人牢牢盯着他,一旦醒了,立刻禀报。”
“是。”明月怔愣应下,她潜意识里总觉得,林大人即使武功尚在也不会逃跑。而且若是面对其他人,殿下有无数种办法让他立即醒来,又如何会像现在这样,等人醒来……
很快,屋内重归寂静。
只有窗外日光一如既往地照进来,林砚依旧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被子下的手,终于缓缓松开。
掌心,赫然是四道渗着血丝的指甲掐痕。
胸口仍有余痛传来,提醒着他不过是个懦夫。
是个不敢醒来、不敢面对她的懦夫。
*
苍茫山腹地。
这是一处隐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和乱石遮掩,若非走近细看,绝难发现。洞内阴冷潮湿,石壁上渗着水珠,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汇成浅浅的水洼。
洞里点着油灯,霍荻坐在洞中唯一一张铺着兽皮的石椅上,面色阴沉。
他年约五十上下,身形魁梧,骨架宽大,眉眼间依稀能看出昔日里的养尊处优。可长年躲在山洞中不见天日,他的肤色泛着病态的苍白,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像一头被囚禁了太久、已然半疯的困兽。
霍嵘站在他面前,满脸不服。
“我们一共就剩下这些人手,你竟然用来抓萧韶?”霍荻大声怒道,声音在山洞里回荡,震得石壁上的水珠簌簌落下,“你若是抓到也就算了,竟然还没抓到,反而打草惊蛇!”
霍嵘梗着脖子,脸上满是怨毒:“谁让那个凌渊迟迟没有动作,萧韶来了西州这么大的事,他竟然没有提前告诉我们,父皇,我们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凌渊身上。”
霍荻眉头紧皱,反驳道:“他和我是自小的情谊,更何况他和萧家有血海深仇,若是知道萧韶来西州,他定然会告诉我们的。”
“但是父皇,”霍嵘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您看他给自己改的名字——凌渊,凌渊,凌驾于萧止渊之上!万一他的目的根本不是帮我们复兴大绥,而是自己当皇帝呢?届时我们该怎么办?”
霍荻一时陷入沉默。
霍嵘又为自己辩解道:“更何况这次若不是那个林砚会武,此时我已经成功把萧韶虏来,只要萧韶在我们手上,还怕萧止渊不投鼠忌器,乖乖就范?”
霍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个林砚……”他思索片刻,沉吟道,“我们之前已经调查过,他背景十分干净,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这样的人怎么会有如此高强的武功?竟然以一己之力重伤我们十几名侍卫,那些侍卫可都是宫中精锐。”
提到林砚霍嵘仍心有余悸,那日一身青色官服手持弯刀的林砚,如同九幽阎罗,着实太过可怕。
霍荻越想越觉得不对,沉声道:“写信给凌渊,将那日之事一字不漏地告诉他,问他是否知道什么。毕竟要论消息灵通,无人比得过九霄阁。”
见霍荻仍是如此信任凌渊,霍嵘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还是顺从应道:“是,父皇。”
*
此时的通判府,热闹无比。
通判府离西州州署仅仅只有一条街的距离,明月方传信过去,几乎整个州署的人便都知道了前日发生的事,一拨又一拨的人前来探望,都被挡了回去,但唯有一人,萧韶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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