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惩罚(2 / 3)
王玄微的瞳孔剧烈地颤动。他站在那里,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他看着萧韶唇角若有若无的笑,终于反应过来,乐真这次定是生了他的气,才会像以前那样用林砚来气他。
萧韶却没有再看他。
她扫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王肃和王玄恪,淡淡道:“事情已了。王玄恪留下便好,至于王大人和元景哥哥,慢走,不送。”
说完,她牵着林砚,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两道身影,一红一白,并肩消失在厅外的日光里。
*
是夜,荷花池旁的凉亭里,萧韶倚在栏杆上,望着天边那轮半圆的月亮。
夏夜的微风带着荷池的清香,轻轻拂过面颊,温柔得让人想闭上眼睛。亭角挂着一盏纱灯,柔和的灯光洒落,将这一方天地笼罩在朦胧的光晕里。
林砚坐在她身侧,静静地看着她,看她被月光镀上一层银辉的侧脸,看她微微扬起的唇角,看她偶尔垂眸时那长睫投下的淡淡阴影。
这样的时光,宁静得不像他能拥有的。
“殿下。”
晴雪的声音忽然从亭外传来,打破了这片静谧。
萧韶没有回头,径直道:“说。”
晴雪上前一步,垂首禀道:“行风方才传话来,说那王玄恪今日刚关进去不到一柱香的功夫,便开始惊恐地疯叫,先是破口大骂,后又变成哭爹喊娘,再后来……整个人疯癫不已,直接晕死过去,按您的吩咐,狱卒又强行把他泼醒了。”
萧韶唇角微微上扬,“三十鞭挨完了?”<
“挨完了,行风说,才挨了一鞭便开始求饶,再后来……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就剩哼哼。打完的时候,整个人像滩吊着的烂泥,丢回水池里后,泡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开始发高热,说胡话,不到一刻钟便已晕死了过去。”
晴雪说到最后,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萧韶也笑了出来,“吩咐下去,不管怎样必须把他弄醒,绝对不能让他一直晕着,明日午后,趁人没死,赶
紧送回王府,免得真死在水牢里,脏了本宫的地方。”
“是,殿下。”晴雪应声退下。
萧韶转头看向林砚,眉梢微挑:“可解气了?”
林砚望着她,望着她眼底那几分得意的光芒,唇角不自觉地扬起,“多谢殿下。”
他轻声道谢,心中却并无多少畅快。
那些鞭子,那些污水,那些痛苦,他亲身受过,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王玄恪有此下场是他罪有应得,他本该痛快,可他心里,却泛着一种隐隐的不安……
萧韶没有察觉他眼底那丝忧色,她轻轻拨弄着他垂落在肩侧的一缕发丝,语气慵懒而满足:“过几日待你伤势大好,便可以回国子监了,王玄恪那模样怕是要在床上躺几个月,如今的国子监里,再没人敢再与你为难。”
林砚回过神,望着她,银白的月光落在萧韶脸上,将那双凤眸映得格外温柔。
他忽然有些感谢王玄恪。
若不是这场风波,他不会有机会偷来这样一段,在萧韶身边的时光。
*
六月初二,夜。
青云楼深处,日月轩。
烛火通明,却驱不散座上之人那一身骇人的阴沉戾气。
凌渊坐在主位,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跪着的两个人,一言不发。
那沉默比任何怒吼都更让人胆寒。
林砚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身侧跪着一袭素衣的林檀。安娘站在凌渊身后,眉宇间笼着一层化不开的忧色
“林砚,”凌渊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你好大的胆子。”
林砚垂眸:“林砚知错。”
“知错?”凌渊冷笑一声,“你在国子监戒律厅里,当着满屋子的人,亲口承认自己是九霄阁的人,你知不知道,这会给阁中带来多大的风险?”
“若不是我连夜布置,送出那封匿名信逼王肃出面认罪,你以为你还能活着走出镇安司?”
凌渊站起身,缓步走到林砚面前,冷冷俯视着他:“你知不知道,萧韶身边那个行风,已经查到了鉴真蛊的事?你知不知道,她已经知晓了我们在西州的布置?”
林砚的脊背微微一僵。
“你以为你运气好,逃过一劫?”凌渊的声音冷得像刀子,“若不是我,你现在已经是阶下死囚!”
林砚闭上眼,“林砚知错。”
凌渊冷哼一声,从袖中取出一个漆黑的墨玉盒,那玉盒通体幽黑,在烛火下泛着幽幽冷光。
林砚神色丝毫未变,千叠丸,他早料到会有如此惩罚。
凌渊将林砚神情尽收眼底,他从盒中取出一颗黑如玄铁的药丸,递给身旁的安娘。
安娘接过,脸色微微发白。她看向林砚,眼底满是复杂与不忍,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到林檀面前,俯下身。
林檀抬起头,看着那散发着奇异药香的药丸,脸色瞬间惨白,颤抖着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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