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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井水(2 / 2)

抛开谋反不谈,单只这一条已是灭九族的大罪,更何况还涉及九霄阁和霍荻父子,此事关系重大,容不得半点失误。

萧韶捏紧信纸,定声道:“传令下去,西州所有暗线听从行风调动。再有,详查近半年朝中与西州往来的所有官员,尤其是工部与户部。”

“是。”明月肃然应声。

萧韶将密信置于香炉中,看着纸页一点一点化为灰烬,眼神深邃,焚金炉……

这个名字,她似乎在哪里听过。

四月十九,国子监,博士厅。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纸,在厅内洒下一片朦胧的光晕。顾恒昌手持一卷策论,眉头紧锁,终于忍不住将卷轴重重拍在案上。

“林砚,你这些时日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看向垂首立于案前的少年,语带痛心,“上课心不在焉,课业敷衍了事,你看看你这篇《论盐铁之政》,文辞粗浅,论述浮于表面,引经据典竟有三处错漏!”

顾恒昌并非世家出身,全凭寒窗苦读考取进士,外放寒州任县令六载,体察民情,深知民生多艰。萧止渊登基后,他因政绩卓著被调回国子监任博士,一心想要为朝廷培养真正有才学、有担当的学子。<

林砚出身寒微却天赋过人,课业扎实,见解独到,是他近年来见过最有潜质的寒门学子。

可如今……

顾恒昌指着那篇策论,语气沉重:“前几日雅集斋的事,我也有所耳闻。王玄微、王玄恪之流,即便科举不中,亦可凭家世门荫入仕,谋个闲职,一生无忧,可你呢?”

他压低声音,语重心长:“林砚,你与他们不同。平民子弟要想出人头地,唯有科举这一条路,还有两月便是秋闱,你若这般荒废学业,届时要如何自处?”

林砚闻言退后一步,躬身行礼:“多谢博士教诲,学生省得。日后定当专心学业,不再辜负博士期望。”

“你知道就好。”

见林砚恭敬认错,顾恒昌叹了一声,再次劝道:“长乐长公主身份尊贵,行事不羁,满京城皆知她心属王玄微,即便她对你有几分兴趣,又岂会当真?你切莫耽于这种虚无缥缈之事,误了前程。”

林砚始终垂眸静立,面色平静,却在听到“虚无缥缈之事”几字时,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厅内寂静片刻。

林砚缓缓抬眸,眼底一片沉寂:“学生明白。”

顾恒昌看着他远超年龄的沉稳,欲言又止,最终只摆摆手:“罢了,这篇策论拿回去重写,三日后交来。”

“是。”林砚躬身行礼,接过那卷被批得满纸朱红的策论,转身退出博士厅。

门外廊下,两道人影迅速闪至柱后。

王玄恪探头看着林砚远去的背影,皱眉道:“顾古板找他作甚,还谈了这么久。”

一旁的陆文彦不以为意:“还能是什么,开小灶呗,他学业向来拔尖,博士学正们自然青睐。”说着又奇道,“不过王兄,你近来怎的消停了,不去寻林砚的麻烦了?”

“我二哥千叮万嘱,让我莫去招惹他。”王玄恪撇撇嘴,一脸不甘,“也不知他吃错了什么药,竟怕起这个林砚。”

但很快,他眼中闪过一抹阴狠:“不过之前那些小打小闹确实没意思。要弄,就得弄个大的,让他再也翻不了身!”

陆文彦顿时来了兴趣:“大的?怎么说?”

王玄恪凑近几分,压低声音,脸上笑意里尽是恶毒:“秋闱还有两个多月,我要让他在那之前,身败名裂,永绝科举之路!”

“身败名裂?”陆文彦眼神闪烁,“如何个身败名裂法?”

“哼哼。”王玄恪阴森森地笑了两声,“他之前不是对青云楼的花魁檀娘颇为中意么,甚至还要和那金万贯竞拍。我干脆就成全他,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们国子监的才子,是个沉溺青楼女色的浪荡之徒。”

说到最后,王玄恪已是一脸得意。

陆文彦却皱了皱眉:“沉溺女色……这罪名说轻不轻,说重却也不重,况且要见那檀娘一面,少说也得百两银子,更何况要坐实沉溺女色之名,花费只会更巨……”

王玄恪闻言,满脸得色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窘迫的难色。都怪那个林砚,近来几件事后,家中对他管教甚严,就连月钱都被削减大半,他现在手头正紧确实拿不出这么多钱。

更何况,他突然想到,凭什么要他掏钱让林砚去享乐?就连他都还没碰过檀娘!

陆文彦一直处心积虑想要讨好王玄恪,见自己的建议被认可,当下绞尽脑汁,用尽平生所有聪明才智献计道:“所谓打蛇打七寸,我们不出手则矣,一出手,定要让他永远翻不了身。”

永远翻不了身……王玄恪眼珠一转,忽然计上心头,兴奋地猛击大腿:“有了!我曾听二哥提过,长公主最痛恨的便是九霄阁!”

“九霄阁?”陆文彦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那些……反贼?”

即便他这素来不关心政事,也听说过九霄阁的名头。传闻那是一群对朝廷恨之入骨、一心谋逆的亡命之徒,朝廷追剿多年,始终收效甚微。

“可这和林砚有何关系?”陆文彦不解。

王玄恪脸上浮起一抹阴险笑意,声音压得极低:“如果我们设法,让所有人都相信林砚是九霄阁安插在长公主身边的奸细,你说到时候,他会是什么下场?”

诬陷林砚勾结九霄阁的反贼?

陆文彦瞬间怔住,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到那时,莫说科举,林砚恐怕连性命都难保,若是长公主知道自己身边藏着反贼,恐怕会气的当场一剑了结他。

陆文彦想到这儿,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王玄恪这种草包,还能想出这么毒的计策。

王玄恪想到什么越发得意,“即使最后无法坐实罪名,也能尿他一身骚!毕竟,要证明自己做过某件事容易,证明自己没有做过,却是比登天还难……”

两人躲在偏僻处,想到届时的情景,得意地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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