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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1 / 2)

祁墨眉眼神色冷凉下来,撂下茶盏,斜眸睨了她一眼:“本宫说得很清楚,殿下昨夜宣了陈太医,顺道为本宫诊脉。至于高无庸如何说,那是他的事,怎么,慕良媛是觉得本宫在说谎,还是觉得本宫与高无庸串通一气,欺瞒于你?”

祁墨的声音含着莫名的凉意,语气更是不容置喙。

慕良媛心头一凛,忙起身跪下,颤着声道:“妾身不敢!妾身绝无此意!只是妾身心中着实不安,殿下已许久未曾踏入后院,姐妹们心中难免记挂,倘若殿下真的有了新欢,无论身份如何,总该让姐妹们知晓,日后也好相与,不至于冲撞了贵人,妾身也是一心为殿下着想,为东宫和睦着想啊!”

慕良媛低垂着头,言辞恳切,一副真心实意为殿下着想的样子。

祁墨眸底闪过寒光,面色颇为不虞,嗤讽地扯唇冷笑。

为殿下着想?为东宫和睦着想?

怕是为了自己的好奇和不甘吧,想到她这儿打探虚实,昨夜若非她及时赶到,强行压下,只怕这蠢货就要带头闯进去了!

一旦想到,陆绾绾被殿下藏在朝阳殿日夜宠幸,兄妹俩日夜昏天黑地地颠鸾倒凤,这石破天惊的乱.伦之事被当众撞破,后果……

祁墨只要稍稍一想,心头就猛地生出一阵恶寒,太子与妹妹乱.伦,此事一旦曝光,储君失德,不检于行,不仅太子的储位可能不保,祁氏作为她的母族,也会受到牵连,届时声名狼藉!她祁墨,更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她气不打一处来地摇了摇头,在陆瑾年登基,他能完全掌控局势之前,此事绝不能让任何人知晓,否则不论是对她还是祁氏俱是灭顶之灾。

思及此,祁墨面上的不虞之色愈浓,眸底神情愤然,扯唇冷笑一声:“慕良媛,你的好意本宫自是明白。但你要时刻谨记,殿下是君,我们只是妻妾。殿下宠幸谁,何时宠幸,是殿下的自由,也是殿下的私事。莫说是你,便是本宫,也无权过问,更遑论背着殿下私议此事!”

慕良媛面上霎时褪尽了血色,砰得一声跪在地上,被唬得满头都是冷汗,嗓音艰涩:“太子妃姐姐,今日之事是妾身思虑不周,妄加揣测,俱是妾身的错,求姐姐莫要责怪妾身……”

祁墨扬了扬眉,讽刺地冷声续道,话音让人不寒而栗:“昨夜之事,无论是何缘由,既然殿下未曾明言,高无庸也未曾明说,那便是不欲人知。你既为东宫妾室,当谨守本分,安分守己,而不是捕风捉影,胡乱揣测,甚至试图窥探殿下的隐私!若是传到殿下耳中,你觉得殿下会如何想?”

听及此,慕良媛一颗心不禁一沉再沉,不由地瞳孔收缩,手脚发冷,她堪堪哑声。

只因她本就是太子妃的人,太子妃姐姐平日里待她甚是温和,从未如此不留情面地责怪过她,今日她似是触及了她的逆鳞,不然太子妃作甚反应如此激烈?

更遑论殿下身旁那些姿容胜姣的婢女,太子妃又不是没有发卖过,与其说太子妃是维护太子,倒不如说她在极力掩饰着什么,只是她疏忽了,她越掩饰只会越欲盖弥彰。

慕良媛伏低身子,嗓音丝丝发颤:“妾身知错了,今日多谢姐姐提醒,日后妾身定当谨言慎行,求姐姐恕罪。”

祁墨见她服软,面色稍霁,眉眼神色依旧寡淡,撇唇:“你知错能改便好,本宫念你是初犯,又心系殿下,此次便不与你计较,但若再有下次,休怪本宫不顾姐妹情分,按宫规处置!”

慕良媛堪堪垂眸,身子瑟缩了下,不敢对上太子妃的眼睛,怯生生地说:“诺,妾身谨记太子妃姐姐的教诲,绝不敢再犯。”

祁墨挥了挥手,眉眼间兴致缺缺,话音疲累:“起来吧,若无他事便退下吧,本宫也乏了。”

慕良媛不敢再多言,连忙起身,恭恭敬敬地朝她服了服身:“妾身告退。”

说罢,便低着头,小心翼翼地退出了琉璃居。

秋日的清晨泛着点凉意,被凉风一吹,不经让她打了个寒颤,她方惊觉后背已然覆上层薄汗,抬手拢了拢披风,眉眼间拢着浓浓的疑虑。

她回头望了眼琉璃居紧闭的殿门,心中疑窦更甚。太子妃的反应甚是奇怪,她似是非常忌讳提及昨夜之事,甚至不惜以威势压人,也要将此事掩盖下去。

慕良媛拢紧了细眉,朝阳殿内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为何殿下要派侍卫层层把守?那个被殿下金屋藏娇,日夜宠幸的美人,究竟是谁?为何太子妃提及此事,如此的讳莫如深?

一个大胆而可怖的猜想,乍然涌入她的脑海,让她被唬得一颗心要蹦出嗓子眼。

不,不可能,陆绾绾可是太子的妹妹啊!太子怎么敢…….可若不是,又该如何解释这诡异的一切?陆绾绾自宫宴后似是一夜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竹韵斋何故落了锁?太子妃何故对此事避之不及?高无庸又为何总是遮遮掩掩?那些三年前就在东宫肆掠的流言,太子惦念自己的妹妹,朝阳殿为何夜夜叫水?日前那被太子妃丢出的小衣,就算那事不了了之,可慕良媛坚信,那件小衣就是陆绾绾的,殿下分明是用了妹妹的小衣自.渎了……

慕良媛顿时心乱如麻,一股寒意从她脚下升起,连脚步都有些虚浮。如此惊天骇俗,罔顾人伦的丑事,竟然在她身旁悄无声息地发生了?

慕良媛永远都忘不了殿下为了陆绾绾那个贱人,罚她披着贱仆的外袍,当众在石阶上跪了整整一夜,这种奇耻大辱,她这辈子从未受过。

思及此,慕良媛面容扭曲,双目被血充得通红,眼中翻涌的是勃然怒意,她恨陆绾绾!倘若不是陆绾绾这个贱人,殿下怎会那般无情地待她!是陆绾绾害她尊严尽失,是陆绾绾抢了殿下对她的宠爱!

就算她是祁墨的人又如何?她要报复陆绾绾,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陆绾绾恬不知耻地勾引自己的兄长,陆绾绾日夜和兄长颠鸾倒凤,她要让陆绾绾成为过街老鼠,被万人唾骂,她就不信乱.伦这个罪名钉不死陆绾绾!

慕良媛回头继续往前走,她眉眼神色彻底冷了下来,眸中闪过一抹阴戾,唇角勾起抹阴寒的笑。

数日后,御前,乾清宫陆枭正伏案批阅奏折,眉宇间裹着疲累,近年来,他的身体每况愈下,对朝政愈发力不从心,遂许多政务他都交给了太子处理。

谭公公拿着一份秘信,面色凝重地挥退宫人,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他抬眸瞅了瞅皇上的脸色,拧着眉压低声音道:“陛下,探子来报,出大事了!”

陆枭正为边关军饷一事烦心,闻言不耐地撩起眼皮,冷眸轻啧一声:“何事要如此大惊小怪?天塌了不成?”

谭公公心头一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高高地将密信举过头顶,惊惧道:“殿下恕罪,实在是此事骇人听闻,这是探子呈上来的密信,事关东宫。”

一听“东宫”二字,陆枭浑浊的眼眸骤然眯起,他撂下朱笔,眼疾手快地抓过密信拆开,抽出信纸,眼风飞快地一扫。

起初,他眉头紧锁,面色有一丝龟裂,似是在看什么荒诞不经的市井流言。

然而,随着目光下移,他面色逐渐阴沉下去,神色更是黑沉的骇怖,拿着信纸的手不停地颤抖着。<

信中的字犹如淬了毒的利剑,狠狠扎进他的眼睛里,把他的眼和心刺得血肉模糊。

“太子陆瑾年于东宫朝阳殿私藏陆绾绾,二人日夜同寝行苟且之事,罔顾人伦,戏文《锁金笼》影射,民间已传得沸沸扬扬。”

“砰——!”

一声巨响,御案上的笔墨纸砚应声而落,墨汁四溅,奏折散落,一片狼藉。

“混账!孽障!逆子!”

陆枭霍然起身,因为暴怒,他面皮涨得通红,眉眼戾的骇人,鬓角的青筋根根跳起,胸口抽搐。

他神色癫狂,仰天长啸:“他怎么敢?那是他妹妹!是他一手带大的妹妹!”

陆枭的声音嘶哑颤抖,语气愤懑而骇厉,似是野兽低吼,连喉咙之中,都有腥气阵阵上涌,几欲令他作呕。

“朕还没死呢!他就敢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罔顾人伦的丑事!他把皇家颜面置于何地?把朕置于何地?”

谭公公惶惶瑟瑟地伏跪在地,头埋得极低,大气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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