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 / 2)
闻言,陆绾绾轻垂着眼睫,缄默不语。
陈太医觉得绾绾的病是心病,他其实也无甚好法子,遂只给她开了一剂安神定惊的方子,又和素心交代了一些细节,便起身告退,但他并未立刻回太医院,而是转道前往太子的书房。
高无庸领着陈太医进入书房,陈太医朝陆瑾年恭谨叩首道:“参见太子殿下。”
陆瑾年抬手示意他起身,觑了他一眼,看似随意地问道:“陈院正请起,永宁如何?”
陈太医顿了顿,面色凝重了几分:“回殿下,公主之症表面是惊惧风寒,导致神思不宁,夜不能寐,但依老臣愚见,此乃心病。”
陆瑾年眸色微凝:“心病?”
陈太医沉眸,轻轻颔首。
“正是,公主脉象,沉郁结滞,尤以心脉为甚,此乃长期忧思悲恐积聚于心,不得疏解所致。此等心病,非寻常药石所能及,安神汤药只能暂且安抚,治标不治本,若心结不解,郁气不散,长此以往,恐伤及根本,乃至……”
陆瑾年面色顿时暗了下来,声音听不出喜怒:“乃至如何?”
陈太医低下头,声音更轻:“乃至形神俱损,忧思成疾,药石罔效。”
话落,书房内一片寂静,唯余陆瑾年手指无意识敲击桌案的笃笃声,每一下,都宛若敲在人心上。
陆瑾年哑声喃喃:心病,药石难医……
他闭了闭眼,眼前又浮现出他强占绾绾的那夜,她被他死死地禁锢在身下,她汪汪媚眼中酝出泪水,杏眸在氤氲雾气下水盈盈的,我见犹怜地哀求他,偏生那清泠泠的眼中,有抗拒有痛苦也有绝望。
她梦魇时,惊骇颤抖,冷汗淋漓。
她的心病是什么?是对顾淮序的愧疚思念?还是对他这个兄长的恐惧,还是害怕自己沦为世人眼中的乱.伦的笑柄?
陆瑾年以为他得到了她,哪怕是用如此卑劣下作的方式,至少她的身子是他的,人也在他身边,他终于不用害怕她随时会移情别恋。
可如今太医却告诉他,她因此郁结于心,形神俱损,药石难医。
他心底忽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暴戾,还夹杂着浓郁的恐惧。
他睁开眼,眸色很暗,似深渊似寒潭,深不见底。
陆瑾年眉眼压得低沉,烦躁地捏了下眉尖,应道:“孤知道了,有劳陈院正,公主的病还需你多费心,用最好的药,务必调理好她的身子,至于其他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孤自有主张。”
陈太医躬身作揖,恭谨道:“老臣遵命。”
说罢,陆瑾年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陈太医躬身退下。
他心中暗叹,太子殿下对公主的重视,显然非同一般。他扪心自问,这辈子从未见过如此宠溺妹妹的兄长,简直像是金屋藏娇,如同帝王对待宠妃那般…..思及此,陈太医不由得惊惧万分,他戚戚然地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说:脉象虚浮紊乱,肝气郁结,心脉耗损,乃是思虑过度,惊惧伤神所致,加之似是体内略有虚火郁结,外感风寒未清,故而神思不宁,噩梦惊悸……东汉.张仲景《伤寒杂病论》脉象,沉郁结滞,尤以心脉为甚,此乃长期忧思悲恐积聚于心,不得疏解所致。此等心病,非寻常药石所能及,安神汤药只能暂且安抚,治标不治本,若心结不解,郁气不散,长此以往,恐伤及根本,乃至……东汉.张仲景《伤寒杂病论》形神俱损,忧思成疾,药石罔效……东汉.张仲景《伤寒杂病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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