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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1 / 2)

萧寒眸光倏地一亮,他忆起高无庸曾私下感叹,小姐出嫁的那三年里,殿下一年内总有三四次会无缘无故地“失踪”几日,再出现时他虽疲惫,可眼底却有光。

他眸底划过一抹了然,原来,殿下竟是跋山涉水,只为远远这一瞥。

陆瑾年面色骤然变沉,眼底是喷薄的压抑和痛苦,嗤了一声,话中的冷意却似砭骨:“可是去岁暮春,孤比原定早了一日到钱塘,本想给她个惊喜。可孤看到的,却是她的夫君顾淮序,浑身是血被人抬到渡口,而孤的绾绾就那般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捧着他染血的脸,深情而绝望地吻了上去,仿佛她的天塌了,她的世界只剩下那个男人。”

他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手腕青筋根根暴起,骨节捏得泛白:“萧寒,你知道吗?那一刻,孤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像被人用烧红的铁钎,狠狠捅穿,在里面搅动。那么痛,那么深,那伤口一直在淌血,从未愈合过。”

萧寒偏头凝望着主子,他印象中一直铁骨铮铮的男人,眸中竟隐有泪光闪烁,他不由得鼻头发酸。

陆瑾年的面庞被恨意染红,连手都在不自觉地颤抖,唇角勾起抹讥诮的笑:“孤小心翼翼珍藏的爱意,在她眼里,或许只是兄妹之情,甚至不屑一顾。可她却能对那个莽夫,那个浑身是血的武夫,献上她全部的深情。”

男人因充血而赤红的眼中皆是偏执疯狂,拧眉,沉眸说:“孤得不到的东西,又岂能任由那毛头小子得到?所以方才你问孤,孤就不怕绾绾知晓一切后,恨孤入骨吗?孤又怎会不怕,只不过相比之下,孤更害怕一辈子都得不到她,她恨就恨吧!孤会努力把她心头那抹灰扫清殆尽。”<

陆瑾年似是太过激动,手抵唇轻咳了两声。见罢,萧寒极有眼色地给他的茶盏里添满热茶,恭敬地递予他。

陆瑾年探手接过茶水,抿了口,迟疑了一阵,方道:“幸好,承蒙上天眷顾,让孤偶然知晓,绾绾并非孤的亲妹妹。”

他撂下茶盏,缓缓吐出口热息,啐了一口:“既然如此,孤又怎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在别的男人身.下婉转承.欢?看着她为别的男人生儿育女,看着她的孩子,唤孤‘舅舅’?”

他眉目冷沉,斩钉截铁:“做梦!绾绾这辈子,从头发丝到脚尖,从心到身,都只能是孤的,孤一个人的!”

萧寒闻言,骤然漏了半截呼吸。

陆瑾年黑如深渊的眸中凝着股势在必得,压着戾气道:“就算她将来恨孤入骨,恨到要亲手捅孤一刀,孤也绝不会放手。孤宁愿她带着对孤的恨,活在孤为她打造的金丝笼里,日日夜夜纠缠至死,也绝不允许她消失在孤的世界里,更不允许她心里藏着别的男人!”

萧寒猛然一震,倒吸一口气。

他望着面前的主子,顿觉一股透骨寒意爬满了脊背,他也不知对于陆绾绾来说,被如此权势滔天的男人深爱着,究竟是福还是祸。

他朝陆瑾年拱手作揖,轻声试探地问:“殿下,可否恕属下多言一句?

陆瑾年轻轻颔首。

萧寒喉头滚了滚,鼓起勇气劝谏道:“殿下,情深不寿,强极则辱啊!殿下对绾绾小姐之真心,天地可鉴,可这般强求,只怕会伤人伤己,两败俱伤。”

陆瑾年闻言,撩起眼皮,只淡淡扫了他一眼,眸光深如寒潭:“情深不寿?那便不寿吧。强极则辱?孤宁愿受尽世间辱骂,也绝不受与她分离之苦。”

说罢,陆瑾年起身行至窗边,他生得实在是好,朦胧的月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他俊朗挺拔的面容,更衬得他潇洒俊美。

倘若时光倒流,陆瑾年觉得他依然会强占绾绾,他接受不了绾绾再爱上司璟,他能用权势和心计杀死顾淮序,但短时间内他不可能杀了楼兰国帝君,是以,他只能强占绾绾,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这样,他心头的恐惧才能打消一点。

他启唇,声音冷冽也是不容置喙:“这天罗地网,从孤知道她非孤的亲妹那一刻起,就已然布下,就算她到死也不爱孤,也休想逃出孤的掌心。从今往后,她只能是孤的女人,顾淮序死了,司璟最好也识相些,这世间,再无人能从孤身边夺走她!”

殿内辉煌的烛火,映着陆瑾年挺拔而孤决的背影,积石如玉,列松如翠。

萧寒望着主子的背影,终是无声地叹了口气,默默地垂下了头。

他知道,纵使再多言语,也无法改变主子的心意。更遑论爱情这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总会有人愿意飞蛾扑火,或许有一日他也无法幸免。

东暖阁约莫过了五个时辰,陆绾绾方堪堪睡醒,她浑身酸痛,身子仿若被巨石碾过般,情事后的脸颊上透着春色。

她艰难地起身,斜倚在榻上,眸光扫过床榻,那榻上早已一片狼藉,情.事后若有似无的气味,雪肤上深深浅浅的吻痕,让少女面颊的染上层红晕,如桃花胭脂粉上的妆。

她探出盈白的藕臂,勾了勾红罗帐,颤着声道:“素心,素心……”

素心见小姐已睡醒,忙端着温茶行至榻边,待看清她身上那瘆人的痕迹,顿时涨红了脸颊,忙垂下头:“小姐,素心在。”

陆绾绾面露忧虑,低低苦涩了句:“素心,给我弄一碗避子汤来,要快!你去太医院寻沈太医的师傅王太医,他和母妃交好,不会为难你。”

素心望着榻上伤心又虚弱的小姐,心疼得眼眶湿红,她替绾绾掖了掖被角,道:“诺,小姐,奴婢会尽快熬好给您送来。”

绾绾分明记得,昨夜皇兄没有顾忌,直接把那东西弄了进去,她一抬腿,就有东西汨汨流出。

她黛眉紧紧拢着,眼中神色晦涩难辨,她嫁予顾郎三载,因为顾郎常年南征北战,两人聚少离多,是以,她成亲三载无所出。

昨夜她被皇兄强.占了身子,倘若不及时喝下避子汤,她害怕会怀上皇兄的孩子,她又是易孕体质,不得不小心防备着。

约莫半个时辰,素心端着药碗进来,压低声音说:“小姐,那药熬好了,奴婢喂您趁热喝了吧。”

闻言,陆绾绾捧着药碗,仰头一饮而尽,避子汤苦涩的滋味在唇齿间弥漫开来,可汤药的苦却远不及心头的苦。

她眼睫轻颤,压着那抹哭腔问:“素心,你说顾郎倘若泉下有知,自己尸骨未寒,妻子就被她的兄长强.占了身子,他会不会恨我背叛了他?”

素心低头,咬了咬唇瓣,喉头哽咽:“小姐,奴婢……不知道。”

素心自小和绾绾一同长大,她自然知晓小姐此时心有多痛,倘若自己回答会,那小姐毫无疑问只会更痛心,倘若自己否认,倒显得自己虚与委蛇了。

更遑论,强占小姐身子的人,是她最最敬重最最依赖的兄长啊,小姐此时定是羞耻极了,素心不愿揭她的伤疤。

见素心支支吾吾的,陆绾绾便不再问她,只恹恹地扯了扯唇:“扶我去净室,我要沐浴。”

素心点了点头:“诺,小姐。”

净室内木桶中盛满了热水,陆绾绾蜷腿坐在木桶里,温热的水流环绕着身体,却驱不散绾绾从骨缝中渗出的寒意和恶心。

她倏地蹲下,将身子沉入浴桶底部,热水没过口鼻,窒息感愈发清晰强烈,似是这样便能隔绝一切,洗去身上那些令人作呕的痕迹。

她整整被皇兄掠夺了一夜,雪肤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吻痕,无一不在提醒她,昨夜那场情.事有多淫.靡荒唐。

这不是欢.好,是强.占,是凌辱,是乱.伦!

一股酸浆从胃里翻涌上来,陆绾绾猛地从水中抬起头,伏在桶边干呕起来:“呕……”

她不停地顺着胸口,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苦涩的胆汁在喉咙里翻搅,泪水混合着浴水,狼狈地爬了满脸。

她颤抖着手,拿起丝瓜瓤蘸了满满的澡豆,疯狂地揉搓着身上每一处,尤其是那些布满吻痕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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